&esp;&esp;軍機大臣賈珩提議,要往河南派京營兵馬,如果有必要,那就諸部尋個名義。
&esp;&esp;賈珩這時,面色沉靜,伸手指著輿圖,道:“施大人還有幾位大人,汝寧府羅山縣南臨荊湘、東接淮泗,北抵河洛,十日路程即可前往開封府,近三年來,因瀕臨雞頭山,地勢險要,進退可持,賊寇固地利之便,盤踞作亂,去歲更膽敢攻破縣城,而河南都司抽調懷慶衛(wèi)、宣武衛(wèi)、彰德衛(wèi)、南陽衛(wèi)、汝寧衛(wèi)等衛(wèi)府兵馬,然以上諸衛(wèi)府軍卒離羅山縣遠近不同,故省府挾兩衛(wèi)并汝寧衛(wèi)齊聚羅山,一衛(wèi)額定五千六百軍卒,三衛(wèi)合兵額一萬五六千兵馬,以實額而計,應有一半,如再除卻老弱,面對賊寇三千余兵力,優(yōu)勢并不明顯。”
&esp;&esp;施杰聽著賈珩敘說,目光也跟著賈珩的手指在輿圖上行走,目光驚疑不定。
&esp;&esp;而在這時,一等子柳芳打斷了賈珩的陳述,笑道:“賈大人,你如何知不是河南都司齊聚兵力于羅山?卻分批而援。”
&esp;&esp;賈珩瞥了一眼柳芳,道:“柳同知,且不論兵力集結,諸部人馬或多或少,距離或近或遠,行軍或疾或緩,故集聚羅山當有先后,卻說從河南巡撫周德禎最近上奏的一封奏疏,在陳述州縣糧秣輜重供應,驛站接送之事時,如是言道,「河南都指揮使郭鵬于二月初一領彰德衛(wèi)、宣武衛(wèi)六千兵馬,先行開撥汝寧府,命沿途州縣官民人等咸使而聞,避讓大軍……」,由此觀之,就可窺見河南諸衛(wèi)所官軍并非齊同而至,以本官猜測,河南都司必是領兩衛(wèi)匯合汝寧官軍,先至羅山,等待諸衛(wèi)府兵卒齊備,進山會剿,不然,難道要先在開封府點齊諸衛(wèi)府兵馬,再舍近求遠,聚集羅山?柳同知會這般領兵嗎?”
&esp;&esp;柳芳一時語塞。
&esp;&esp;哪怕是現(xiàn)代戰(zhàn)爭,也是諸部從駐地開赴前線某個區(qū)域,而且該區(qū)域后勤輜重都要提前備齊,必定行政區(qū)域長官有所配合。
&esp;&esp;“賈大人難道就以此為憑,斷言賊寇先后滅我朝廷兵馬?這不是滅我官軍威風,漲敵寇志氣?”石光珠皺了皺眉,沉聲道。
&esp;&esp;此刻,聽著軍機處起了爭議,內閣幾位閣臣儼然成了看戲的,冷眼旁觀。
&esp;&esp;賈珩道:“本官沒有低看河南官軍,也沒有高看河南官軍,如是官軍戰(zhàn)力過人,就不會容忍賊寇做大,以至今日剿捕不定!如今,賊寇坐擁三千兵馬,先前更是打破羅山縣,氣焰囂張,官軍云集羅山縣會剿,一旦大敗,后果不堪設想,自汝寧到開封府,自此再無衛(wèi)府官軍御守,儼然一片坦途。”
&esp;&esp;河南、宣武兩衛(wèi)直屬河南行省省治開封府,兩衛(wèi)名義兵力是一萬多人,故而如兩衛(wèi)連同汝寧衛(wèi)潰敗,前往開封府的沿途州縣就是一片平原,防守空虛,根本不可能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要半個月,戰(zhàn)火就能席卷半個河南。
&esp;&esp;而等神京收到急遞,再從京師調兵,因為兵馬又不能空降過去,這段調兵遣將的空檔,義軍可不會閑著,攻破州縣,武裝百姓,局勢只能瞬間糜爛。
&esp;&esp;而他的策略,反而以成本最低的方式,預防這種局勢出現(xiàn),從京營調果勇營,再從其他幾營抽調騎卒前往洛陽,并配合錦衣府的探事查看河南敵情,隨時可以過去會剿。
&esp;&esp;奈何,承平已久的大漢中樞,偏偏對非戰(zhàn)時的兵力調動極為敏感,不僅在財政軍需的負擔,還有其他的政治問題。
&esp;&esp;聽著下方兩人的唇槍舌劍,崇平帝皺了皺眉,心頭就有些猶疑,問道:“施卿,你同為軍機,你怎么看?”
&esp;&esp;施杰沉吟片刻,說道:“臣以為賈子玉此言多為推斷之論,并未得河南方面軍情確認,不過如從慮事周全計,派京營兵出陜備寇,似也未為不可。”
&esp;&esp;意思是我雖然不認可理由,但是部分認可結論,可這種認可反而更讓崇平帝心存疑慮。
&esp;&esp;支持不絕對,就是絕對不支持。
&esp;&esp;崇平帝心頭生出幾分疑慮,轉而又看向軍機處的其他幾位司員,問道:“諸卿同在軍機處知事,認為有無必要向洛陽方面揀派一支兵馬,以作警戒。”
&esp;&esp;西寧郡王之子金孝昱率先出班,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笑,沉聲道:“圣上,微臣以為此誠為杞人憂天!京營諸部整頓如火如荼,賈大人想出這番磨礪軍卒戰(zhàn)力的戰(zhàn)略,以作實戰(zhàn),只是微臣以為殊無必要,戰(zhàn)力需得一刀一槍的拼殺出來,這般演訓于州縣擾民,于軍力也無提升益處。”
&esp;&esp;崇平帝聞聽此言,面無表情,不置可否,又看向兵部武選清吏司杭敏,問道:“杭卿。”
&esp;&esp;杭敏沉吟道:“臣以為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