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shí)這些策略,早就在他心中推演多時,經(jīng)此一戰(zhàn),河南可戰(zhàn)之兵盡歿于此,那時只要他開倉放糧,打開囚牢釋放囚徒,起碼能聚集五六萬人,進(jìn)逼開封,就能打亂整個河南。
&esp;&esp;這時候,高岳重新將目光落在下方的牛繼宗身上,冷聲道:“一等伯,牛繼宗?”
&esp;&esp;牛繼宗怒目圓瞪,色厲內(nèi)荏罵道:“好賊人,爾等這般是要造反!”
&esp;&esp;“牛大人才知道我們要造反?”高岳笑了笑,周圍眾賊寇都哈哈大笑。
&esp;&esp;高岳笑道:“弟兄們,看看這就是大漢的一等伯,開國勛貴!這樣的酒囊飯袋領(lǐng)軍,大漢何愁不亡?”
&esp;&esp;“哈哈。”眾人都是大笑起來。
&esp;&esp;而這笑聲卻讓牛繼宗愈發(fā)膽寒。
&esp;&esp;“牛大人現(xiàn)在聽到了吧,我們是要造反!”高岳臉上笑意斂去,道:“等會兒還離不得牛大人的手令,牛大人寫一份兒吧。”
&esp;&esp;說著,給一旁的魏嵩使著眼色。
&esp;&esp;魏嵩準(zhǔn)備了紙筆過去。
&esp;&esp;“你們休想,俺老牛累受皇恩,豈能附逆從賊……”牛繼宗怒道。
&esp;&esp;高岳道:“來人,將他身旁的人拉出去砍了,將人頭帶過來。”
&esp;&esp;牛繼宗聞言,頓時恍若被掐住了脖子,后半截話就被堵在喉嚨里。
&esp;&esp;身旁的將校,正是從五軍都督府帶來的一位面皮白凈的陳姓將校,面色大變,然后沒等分說,就被賊寇拖至衙堂外,而后一聲凄厲慘叫。
&esp;&esp;過了一會兒,一個大漢提著割就的血淋淋的頭顱,道:“大哥。”
&esp;&esp;“給牛大人看看。”高岳擺了擺手,澹澹說道。
&esp;&esp;牛繼宗面如土色,渾身打著哆嗦,看向那面容猙獰的將校,心頭驚懼難言。
&esp;&esp;這是齊國公陳翼之孫三等威鎮(zhèn)將軍陳瑞文的族弟陳瑞武,就這般死在這里,還是在他眼前被割了腦袋!
&esp;&esp;“牛大人,高某只問你一句,這手令寫是不寫?如是不寫,高某可以保證,你會像這位死的一樣沒有痛苦,頭顱也被高某掛在旗桿上。”高岳澹漠的聲音,讓牛繼宗心頭打了個突兒。
&esp;&esp;聽著鮮血“滴答滴答”的聲音,牛繼宗雙眼一閉,脖子梗起,就在高岳皺了皺眉,準(zhǔn)備喚人將牛繼宗拖下去時。
&esp;&esp;“寫,我寫。”
&esp;&esp;高岳皺緊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讓人將人頭拿下去。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聲雞鳴,東方現(xiàn)出一抹魚肚白。
&esp;&esp;從外間進(jìn)來一個賊寇,高聲道:“大哥,郭鵬應(yīng)下了。”
&esp;&esp;高岳望著外間勐然跳出的早霞,黝黑面容上現(xiàn)出笑意,道:“今個兒應(yīng)該是個晴天。”
&esp;&esp;……
&esp;&esp;……
&esp;&esp;與此同時,神京城,宮苑,武英殿
&esp;&esp;東方一輪大日,萬道霞光穿過武英殿的軒窗,映照進(jìn)西暖閣,也將幃幔中的賈珩陡然驚醒。
&esp;&esp;掀開被子,穿上官袍、官靴,從紅木衣架上取下官袍,一只胳膊穿進(jìn)蟒服中,另一手撐起,系上排扣,扎起犀玉腰帶,對著銅鏡整理了鬢發(fā),待更衣完畢。
&esp;&esp;“來人。”賈珩高聲喚道。
&esp;&esp;門外等候有一會兒的內(nèi)監(jiān),連忙應(yīng)了一聲,“吱呀”一聲,兩扇紅漆宮門推開,也將光線沿著門框而入,端著盛滿溫水的銅盆,青鹽、毛巾,讓賈珩洗漱。
&esp;&esp;賈珩洗著臉,溫水驅(qū)散著昨日的疲倦,許是洗的勐了,白色領(lǐng)口被溫水打濕出灰色印記。
&esp;&esp;今日,崇平帝將會召集閣臣以及軍機(jī)處的司員,議著往河南派兵的必要性。
&esp;&esp;這本來就需得和文臣溝通,因?yàn)檐姍C(jī)處現(xiàn)在更像是參謀機(jī)構(gòu),好比內(nèi)閣早期只是侍從顧問機(jī)構(gòu),職責(zé)還未凸顯出來。
&esp;&esp;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nèi)監(jiān)的見禮聲,“奴婢見過殿下。”
&esp;&esp;分明是咸寧公主,凡賈珩值宿軍機(jī)處這幾日,這位公主殿下都會過來準(zhǔn)備好早膳過來見著賈珩,宮中一些流言就是這般來的。
&esp;&esp;故而,端容貴妃才擔(dān)心女兒清譽(yù)。賈珩倒不意外這聲音,抬眸看向進(jìn)來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