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是要將這賈子玉當成一顆重要棋子來用,
&esp;&esp;只是她要為王爺留下一道后手,在那關鍵時刻幫著王爺,那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esp;&esp;念及此處,甄晴心頭一動,不由看了一眼自家容顏柔美的妹妹,說不得……她要出此下策。
&esp;&esp;……
&esp;&esp;……
&esp;&esp;下午,京營,節帥大營
&esp;&esp;仲春時節的明媚春光,于午后慵懶地照耀在營房四周,青郁蔥蔥的楊柳樹,枝葉隨風擺動,沐浴春光,軒敞的營房正廳,人頭攢動,均是京營的高階將校。
&esp;&esp;十二團營帶“都督”銜的將校皆在,此外還有果勇營的四位參將瞿光、單鳴、肖林、邵超等人,以及游擊將軍蔡權、謝再義、揚威營參將龐師立,聚在一堂,議著京營整頓事宜。
&esp;&esp;時隔數月,轟轟烈烈甚至釀出流血事件的京營整軍,終于漸漸落下帷幕。
&esp;&esp;賈珩看向宋源,說道:“如今十二團營,定兵幾何,都給在場的幾位都督說說。”
&esp;&esp;這時,場中傳來宋源堅定的聲音,道:“節帥,京營十二團營自去歲冬整軍,累經數月,招募陜洛等地流民青壯,募訓兵丁十七萬七千五百,正兵十五萬五千,輔兵兩萬兩千五百,擴充十二團營,皆為實兵實餉,先期經過作訓,裝備甲兵,已初具戰力,因后續兵源秉承節帥所言寧缺母濫之意,未在實額補進……只是河南等地聞京營募兵,逃至關陜的百姓,有愈來愈多之勢。”
&esp;&esp;當初,賈珩曾與施杰論述京營兵額,施杰認為每營定兵額萬五,最終十二團營十八萬兵馬,而賈珩認為要二十五萬兵馬才夠用。
&esp;&esp;當初賈珩的設想前提,是以京營重兵威懾天下,隨時支援邊疆戰事,要在調集大軍北進的同時,還要保持中樞一定兵力優勢。
&esp;&esp;對地方上,大抵是實內而虛外,在地方上強干弱枝,在邊疆上邊裁邊補,從根源上抽掉北方三省的流民青壯,由朝廷組織起來,供給軍餉,或是生產自救,或是對外作戰,這就比在州縣地方附逆從賊強。
&esp;&esp;否則,等著民亂都被叛軍裹挾,就成了反抗朝廷的力量。
&esp;&esp;同時還隱藏著一個與崇平帝或者說與大漢政治運行一以貫之的準則,以北兵震南人,以南省賦稅供養北兵,鞭笞天下。
&esp;&esp;但相應而言,實兵實餉對戶部財政的壓力,比之以往動輒拖欠京營餉銀一年還要大,也就先有東城三河幫抄檢獲得橫財,后有忠順王府以及相關貪腐之官的抄家補充,這般連續幾筆橫財,才能頂住這個缺口。而這筆錢有一多半,都是由內務府的內帑統籌而來,正是此番緣由,前日崇平帝才讓賈珩將事務重心放到京營。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沉聲道:“如今這般兵馬,倒也堪堪夠用,諸營暫停募訓,至于流民,本帥近期會進言朝廷,在三輔與河南等地興修水利,開鑿水井,以備干旱,這些會招募大量民夫,可以紓解百姓生計之難。”
&esp;&esp;當初他在和天子進言,興修水利,囤糧備荒,正應在此處。
&esp;&esp;如今正行以工代賑之法來緩解受災影響,當然這要另起爐灶,這個銀子不能直接撥付給地方官府,否則聽不到什么水響兒不說,還容易成為士紳加劇盤剝百姓的借口。
&esp;&esp;好好地以工代賑,銀子貪了,再給你搞成濫發傜役。
&esp;&esp;而此刻的工部侍郎,正是他的老丈人,這就有了實操可能。
&esp;&esp;至于河南,他也需在地方內政上有所建樹,或者說要有自己的基本盤,河南就是他瞄準的地方。
&esp;&esp;無他,離京師近,隔斷南北,洛陽又和神京呼應。
&esp;&esp;只是河南這些年一直飽受旱蝗之災影響,天災人禍不斷。
&esp;&esp;“節帥,關要還是河南、山東等地的百姓,這般逃亡無數,長久下去,不是個事兒。”宋源遲疑了下說道。
&esp;&esp;賈珩道:“這兩天我會向圣上奏明此事。”
&esp;&esp;河南、山東的問題,在于天災頻仍,官吏腐敗,雖蠲除了不少賦稅,但地方鄉紳盤剝不減,百姓無所生計,要么往南方逃,要么往關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