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前者,兩江總督沉邡嚴令地方府縣,不得放山東、河南等地百姓渡江南下。
&esp;&esp;這一點兒雖然有些失之苛厲,但賈珩還是贊同的,因為流民南下,會對東南三省帶來難以估量的影響,不僅僅限于治安惡化,還有士紳蓄奴匿戶,私人家丁武裝泛濫等一系列嚴重問題。
&esp;&esp;之后,賈珩又與十一團營的都督商討著作訓操典,根據作訓中實際遇到的問題,進行刪改、調整,這也是賈珩執掌京營以來的一個習慣,半個月進行一次。
&esp;&esp;大約討論了一個時辰,見再無其他意見。
&esp;&esp;賈珩將記室參軍匯總的幾條修改意見閱覽了下,增添上去,而后說道:“諸位,東虜在北虎視眈眈,隨時有南下侵擾之憂,我等操演備虜不可懈怠分毫,最近的作訓,就先按此修改后的操典進行,等下月再總結利弊。”
&esp;&esp;“是?!北妼R聲領命,三三兩兩出了官廳。
&esp;&esp;待眾將散去,賈珩與宋源、謝再義等果勇營一干親信將校,也一同出了營房,沿著一條青磚鋪就的長路,逛著營區,邊散步邊談話。
&esp;&esp;賈珩佇立在道旁,望著遠處校場上正在操演的兵丁,對亦步亦趨跟著的宋源、蔡權等人說道:“兵丁眼下雖操演不輟,然畢竟還未經歷實戰,尚不知戰力幾何?謝將軍,你曾與東虜交戰,以為我軍戰力能從何再作提升?”
&esp;&esp;謝再義整容斂色,說道:“大人,旁的團營末將不知,果勇營兵卒經過裁太、操演,戰力當為諸營之最,縱是北上與東虜也能一較長短。”
&esp;&esp;宋源凝了凝眉,朗聲道:“節帥,十二團營之時初步整頓完畢,成軍時間先后不一,只怕還要經過至少半年的作訓,如今諸地匪寇作亂,不妨著京營官軍出陜剿捕?”
&esp;&esp;賈珩道:“我也正有此意,能不能派兵丁前往河南助剿,河南都司官軍的戰力,令人心存疑慮。”
&esp;&esp;二月二那天,他在軍機處的軍情急遞中閱覽到,牛繼宗已領著五軍都督府的將校前往汝寧府督軍,當時就留了意。
&esp;&esp;在其位,謀其政,身為軍機大臣,對此事也不能不上心,否則真要出了什么事,一問三不知。
&esp;&esp;“河南?節帥的意思是?”宋源皺了皺眉,問道。
&esp;&esp;賈珩道:“牛繼宗去了河南剿寇,這一走也有兩個月了,河南方面調兵遣將,緊鑼密鼓,眼下倒沒什么風聲經由急遞送至神京,剛剛我喚了錦衣府的曲鎮撫,留意一下河南情況,如是剿寇順利,也就罷了,如是不順利,本官打算派兩營官軍出陜助剿,同時對河南都司兵務進行整頓。”
&esp;&esp;后者整頓兵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趁著南安、北靜兩王不在,以軍機處侵奪五軍都督府職權。
&esp;&esp;宋源想了想,道:“此事只怕還要和宮里商議?!?
&esp;&esp;涉及朝堂上的事,他們就不好說了。
&esp;&esp;正在說話時,從營門方向快步跑來一個青年小校,正是賈珩的族人賈芳,其人已在不久前,由總旗升遷至百戶軍職,并與謝再義學習騎射,比起初來京營,稚嫩全然不見。
&esp;&esp;不僅是賈芳,當初留在京營的賈族族人,不少已升遷至總旗或者試百戶,再想往上升遷就需要有軍功為憑借。
&esp;&esp;賈芳抱拳道:“節帥,錦衣府的曲鎮撫使過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引他到營房。”
&esp;&esp;營房中,曲朗從身旁的牛皮袋中取出簿冊匯總,遞過去道:“都督,恭陵桉的相關桉犯家產皆已抄沒,除梁元尚在南省還未歸桉,在京官吏,這幾日,判死、流放者,皆在名冊,另有抄沒的財貨數額記載,還請大人閱覽?!?
&esp;&esp;據當初廷議著工部相關桉犯也有幾日,經過崇平帝的親自判罰,工部兩位侍郎以及屯田清吏司郎中、員外郎,忠順王府周長史以及內務府幾位郎中盡被處死,剩下的官吏也被流放,至于抄家,這幾天都在有序不紊地進行著,只是賈珩沒有再親自操刀,而是吩咐給錦衣府聯同內務府辦差,隨時過問一下進度。
&esp;&esp;賈珩迅速翻閱了下,點了點頭,道:“此事繼續跟進,那些古董字畫先不要急著變賣,在京師也賣不出什么好價錢,等我尋人解送江南售賣?!?
&esp;&esp;這些犯官的家資,又抄出了一二百萬財貨,不過因為連續幾次抄家,導致東西兩市也漸漸賣不出好價錢,畢竟消費市場都快飽和了。
&esp;&esp;賈珩說完,將簿冊放在一旁,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