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他人也心思活泛起來。
&esp;&esp;崇平帝沉聲道:“選任官吏,寧缺母濫,今日廷推既無合適人選,不妨空懸以待賢才,況趙卿回部理事,分掌本部一應事務,工部應能各安其事。”
&esp;&esp;大漢六部之中,尚書之下分左右侍郎,品級一樣都是正三品,只是左尊右卑,分掌內外,比如禮部左侍郎主持祭祀、朝會,而右侍郎主持各省鄉試,各藩屬國的冊封。
&esp;&esp;眾人聞言,心頭都是一驚。
&esp;&esp;內閣次輔韓癀聽著崇平帝這番言語,心思更為復雜,果然如他所料,天子寧愿空懸其位,也不愿讓齊、浙兩黨再往工部安插人手,圣心如此,徒呼奈何!
&esp;&esp;崇平帝說完,冷漠目光掠向下方一眾官吏,最終目光停留在工部尚書趙翼臉上,問道:“趙卿回部理事,當與工部右侍郎秦業整頓部務,揀選干吏以實工部員僚,不得延誤部中事務。”
&esp;&esp;趙翼面色一整,拱手道:“圣上,微臣遵旨。”
&esp;&esp;一場廷推,齊浙兩黨在崇平帝的意志下,盡數無功而返,反而讓工部只為小小郎中的秦業揀了便宜,此事瞬間隨著散會的朝臣,向著整個神京城擴散,而為百官所知。
&esp;&esp;秦業,其人先前不過為工部一司郎中,非科甲出身,焉能出仕高位?
&esp;&esp;不說在京寺監官員,就說諸省藩臬兩司的官員,還有南京六部的官員,也有不少資歷堪備者,輪也輪不到秦業吧?
&esp;&esp;……
&esp;&esp;……
&esp;&esp;武英殿,軍機處
&esp;&esp;賈珩坐在軍機處后的一方紅木條桉后,正翻閱著諸省遞送而來,摞成一摞的軍務奏疏,其實,心神有一半兒停留在含元殿方向。
&esp;&esp;今日廷推六部侍郎,他為軍機大臣,卻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這是因為沒有經過一場場戰事的洗禮,軍機處的地位不高所致,還未得以侵奪內閣職權,名不副實。
&esp;&esp;就在賈珩思量之時,忽地,外間一個書吏進來,進得軍機處官廳,說道:“大人,錦衣府北鎮撫使傳來急報。”
&esp;&esp;原本正在條桉后抄寫的穆勝、石澍、史鼎等一應軍機司員,聞聽此言,都是一愣,停了手中正在書寫的毛筆,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心頭好奇。
&esp;&esp;賈珩接過密封好的錦盒,取出鑰匙,打開錦盒,從中取出一份簿冊,放在手中閱覽而罷,目光凝了凝,面上倒無多少異色流露,起身離了長條桉。
&esp;&esp;“子玉,可是出了什么事兒?”史鼎皺眉問道。
&esp;&esp;賈珩沉聲道:“是李閣老的信,薊鎮總兵唐寬已為李閣老拿捕,檻送京師,錦衣府方面,府衛會沿途護送,飛鴿傳書至此,我這就至內書房奏報圣上。”
&esp;&esp;薊鎮總兵被拿捕,這是一樁大事,因為意味著一件事,齊黨勢衰,已經不可避免,楊國昌相位搖搖欲墜。
&esp;&esp;李瓚在前不久在其子李懿、兵部右侍郎鄒靖的陪同下,抵至北平,在北平大小官吏迎接下,剛至帥司,當著北平都指揮使司,北平府尹等一眾官吏的面,令隨行欽差衛隊,當場拿下薊鎮總兵唐寬,暫且收繳了山海關總兵吳堯兵權。
&esp;&esp;至于嘩變,想都別想。
&esp;&esp;其一,大漢朝廷對薊鎮以及北平府都司的控制,通過輜重錢糧、官吏任免達到一個相當高的程度。其二,唐寬去出迎李瓚時,也有些意外李瓚竟當場將自己拿下,其三,原有楚黨出身的干將為之配合,這是李瓚為兵部尚書多年掌握武將升遷積累的底蘊,其四,就是錦衣府從中協助。
&esp;&esp;“只是這個仇都尉,還立了功。”賈珩思忖著,心頭有些玩味,隨即也不再耽擱,前往大明宮尋崇平帝奏事。
&esp;&esp;第531章 王夫人:她就知道!
&esp;&esp;大明宮,偏殿,內書房
&esp;&esp;崇平帝散了朝后,回到內書房,倒也沒有批閱著奏疏,而是端著一杯茶盅,低頭品著香茗,而紅木條桉上分明放著一冊裝幀精美的書籍,正在讀著。
&esp;&esp;藍色封皮赫然見著“三國”話本幾個字,這本書幾乎可以說是崇平帝平日公務繁忙之余為數不多的消遣讀物。
&esp;&esp;就在這時,大明宮內相戴權,行得近前,低聲稟告道:“陛下,軍機大臣賈珩在殿外求見。”
&esp;&esp;崇平帝詫異了下,目光從手中書冊抽離,抬眸望去,喚道:“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