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多時,賈珩趨入殿中,向著崇平帝行禮參拜,而后朗聲道:“圣上,李閣老在北平的情狀,飛鴿傳書到了錦衣府,經解譯匯錄軍情急遞,還請圣上御覽。”
&esp;&esp;說著將手中的簿冊,雙手舉起,近前遞至崇平帝身前的條桉上,而后,徐徐退離開來。
&esp;&esp;這是后續錦衣府的將校,根據飛鴿傳書的信息匯總而來的軍情奏報。
&esp;&esp;崇平帝目光落在賈珩手中的簿冊上,心頭一動,伸手拿起,凝神翻閱。
&esp;&esp;過了一會兒,這位中年天子冷硬面容上,幾有霜寒之意籠罩,沉聲道:“唐寬在薊鎮數年,驕橫狂妄,暴戾殘民,朕因邊事計,對其一再容忍,但此獠戍鎮薊州幾載,勞而無功,先前東虜入寇北境,更是龜縮城中,坐視賊寇肆虐,如今檻送京師,正當交部議處,嚴懲不貸!”
&esp;&esp;賈珩在下方聽著崇平帝的憤憤之言,面無表情。
&esp;&esp;暗道,如是他在對虜戰事上勞而無功,只怕下場不會比唐寬好上多少。
&esp;&esp;崇平帝說著,將簿冊放到一旁,再次抬頭問著賈珩,低聲道:“子玉,薊鎮為北平門戶,直面胡虜,如今唐寬押解入京,子玉對薊鎮總兵人選,可有屬意之人,當以何人接任為好?”
&esp;&esp;賈珩面色一整,面上作出思量之色,沉聲道:“此事,臣以為需等李閣老梳理北平人事后,再作計較,如今在京之將,多不諳敵情,需得甄別。”
&esp;&esp;李瓚作為北邊兒的統帥,掌管北方人事,熟知一應北邊防務,對薊鎮總兵的話語權自然要更重一些,當然他心中也有人選舉薦,可當著崇平帝的面,自然還是要以李瓚為主。
&esp;&esp;當然,同為軍機,他也有較大的用人話語權。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道:“那就等李閣老的奏疏遞來,議定此事,你也在京中幫著察看,舉薦良將。”
&esp;&esp;唐寬既被拿捕檻送京師,錦衣府的渠道只是簡單敘說了事情經過,而李瓚勢必也要上疏陳奏崇平帝,講述其對北平防務的布置以及相關鎮將的調整。
&esp;&esp;崇平帝壓下此事,以一雙沉靜的目光打量著的對面的蟒服少年,又問道:“你那岳丈秦業,先前廷推,經朝臣舉薦,遷任工部右侍郎,子玉,你怎么看?”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詫異了下,頓了頓道:“六部人事,臣不敢妄言,至于臣之岳丈,縱以避嫌而論,臣也不好多言。”
&esp;&esp;因為他原本以為崇平帝會擱置廷推,再來問他意見,不想已經確定了人選,那么對答就容易一些。
&esp;&esp;崇平帝打量著對面的少年,道:“秦業怎么說也是你岳丈,對其品行、能為,你當有所了解才是,此間只有你我君臣,無需諱言。”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敘道:“臣之岳丈,已年過六旬,在工部從科吏而至郎中,如論能為,臣所知不多,尚不敢妄言,但論為官,岳丈他清廉如水,兩袖清風,這一點兒,微臣可以擔保,岳丈幾是家無余財。”
&esp;&esp;為官清廉,不貪不占,否則秦業家境也不會如此清寒。
&esp;&esp;崇平帝聞言,點了點頭,道:“清廉如水,兩袖清風,值此一條,不知要勝今日那些被舉薦的臣子多少,如今他領工部職事,署理部務,如能以身作則,想來工部再無恭陵之事。”
&esp;&esp;賈珩拱手道:“臣多謝圣上信重。”
&esp;&esp;崇平帝說完秦業,也不繼續往下延伸,叮囑道:“如今李閣老在北,整頓疆務,要用著不少錢糧,朝廷絕不能短了缺了,最近錦衣府和內務府查抄官吏家資折賣銀兩充入內帑,以備撥用,你最近要好好練兵,軍機處如今也無大事,事務重心可以多往京營放一放。”
&esp;&esp;賈珩面色一整,說道:“臣這幾天就常往京營督導作訓,十二團營軍卒陸續整頓完畢,相關兵額也皆已補充到位,只是缺乏實戰,臣之意當派出幾路兵馬,在河南、山東等地,剿捕盤踞山林的賊寇,不久前,河南都司奏報,正在調集都司衛所兵力剿捕雞公山賊寇,臣尋思著地方衛所久疏戰陣,老弱病殘充塞軍中,未必妥當,臣準備調派京營兵馬入豫,一來演訓奔襲之戰,二來助剿賊寇,未知圣上意下如何?”
&esp;&esp;對京營的整頓,自賈珩接任京營節度使后就沒有停滯,雖一直沒有放松對軍容、軍紀的督導,但畢竟沒有經過實戰,難說有多少戰力。
&esp;&esp;賈珩的言外之意是派著京營之兵前往河南助剿,以作練兵。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問道:“河南都司正在剿捕,聽說五軍都督府也派了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