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的,薛姨媽自然分出好壞,那樣一個金龜婿在東府擺著,豈能沒動過這番心思?
&esp;&esp;寶釵嗔惱道:“媽說什么胡話呢。”
&esp;&esp;“乖囡兒,唉,現在說什么都晚了。”薛姨媽嘆了一口氣,心頭不無苦悶,嘆道:“你瞧瞧那珩哥兒媳婦兒,她才多大?可就是一品誥命了,我瞧著你品貌不比她差了……罷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意思了。”
&esp;&esp;卻是見著寶釵羞紅了臉,頓住不言。
&esp;&esp;但忽而想起一事,目光緊緊盯著自家女兒,鄭重道:“丫頭,你常尋著珩哥兒,娘知道珩哥兒這般年紀,模樣生的好不說,又這般大的權勢地位,但你可別生了旁意,他現在已有正妻,縱是平妻,雖私下不講大小,可官府也沒承認過,那時想封著誥命也不可能。”
&esp;&esp;唐時并嫡之風尤勝,在陳漢民間也有平妻之稱,但因禮法所限,并沒有在官府上予以承認,無他,會自下而上地動搖承祀禮法。
&esp;&esp;寶釵這次一下子就羞紅了臉,嗔惱道:“媽,怎么說著說著又提到我身上了。”
&esp;&esp;說著,就要起身返回房中。
&esp;&esp;“好,好,媽不說了。”薛姨媽連忙伸手拉住寶釵,笑了笑道:“我家乖囡兒是個懂事明理的,不用媽提醒著,心頭也是有數的。”
&esp;&esp;先前見自家女兒為著蟠兒的事,頻頻與東府珩哥兒來往,心頭未嘗不擔心,但想著那珩哥兒的性情,還有自家女兒打小就聰慧,應不會有什么。
&esp;&esp;寶釵重又落座,岔開話題道:“媽,快別說這些了,嗯,兄長呢?怎么還沒回來?”
&esp;&esp;因為薛蟠仍為戴罪之身,如是在外面出了事兒,只怕連他面上也不好看。
&esp;&esp;正說著話,忽地外間傳來熟悉的聲音,“妹妹找我?”
&esp;&esp;話音方落,薛蟠搖晃著大腦袋,高一腳、淺一腳地進得廂房,笑道:“祭祖之后,陪著幾個賈府爺們兒喝了兩杯,這明天可就要去司獄所了。”
&esp;&esp;本來是想去翠紅樓聽聽曲,但誰想剛一出府,就被人攔下。
&esp;&esp;“我的兒,怎么吃這么多酒?”薛姨媽見得薛蟠臉上紅光滿面,走路更是搖搖晃晃,面帶擔憂道。
&esp;&esp;薛蟠笑道:“在獄中也不好吃酒,這就多吃了兩盅。”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自家妹妹,笑問道:“怎么剛才聽著媽又和妹妹談著珩表兄?”
&esp;&esp;卻是在外面聽了有一陣兒。
&esp;&esp;薛姨媽道:“嗯,就是隨便說說。”
&esp;&esp;“媽,妹妹不用你亂操心著,她比誰都明白著。”薛蟠笑道。
&esp;&esp;他瞧著,妹妹和珩表兄今天還坐著一輛馬車,誰知道在馬車中有沒有……嘿嘿。
&esp;&esp;以珩表兄的權勢地位,想來不會虧待了妹妹,當然,也不會虧待了他這個大舅子。
&esp;&esp;薛姨媽惱道:“你吃多了酒,就在這兒胡吣,趕緊去洗洗,明天還要走呢。”
&esp;&esp;說著,也漸漸起了傷感,眼圈兒微紅道:“這半個月才見著一回的。”
&esp;&esp;薛蟠笑了笑道:“好了,我又不是不回來,等過幾天就回來。”
&esp;&esp;說著,也不多言,在同喜同貴的攙扶下回到居處。
&esp;&esp;卻說另外一位王家女院落,廂房中燭火亮著,映照著兩道人影在窗紗上。
&esp;&esp;王夫人同樣拉著元春的手,坐在床榻上,娘倆個說著體己話。
&esp;&esp;“大丫頭,有幾天沒見著了,你在公主府上還好吧?”王夫人面帶關切問道。
&esp;&esp;元春柔聲道:“媽,我挺好的。”
&esp;&esp;王夫人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我就擔心你離著家,終究是伺候貴人,再受了人家欺負。”
&esp;&esp;元春抿了抿粉唇,道:“媽放心好了,珩弟常過去看我,會照顧我的。”
&esp;&esp;這話此刻卻有幾分一語雙關,只是珩弟也“欺負”她。
&esp;&esp;“他再怎么說,也沒人家公主金貴,真有事兒,也未必護得住你。”王夫人嘆了一口氣,說道。
&esp;&esp;她家大女兒,簡直快要視那東府的那位為親弟弟了,胳膊肘子一個勁兒往外拐。
&esp;&esp;元春柔聲道:“媽,你也別誤會著珩弟了,這次父親的事兒,不就是珩弟操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