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眸涌起一股潤意。
&esp;&esp;“寶玉他老子先前不是在工部待著?我還以為升著一品為郎中就不錯,珩哥兒怎么想著到通政司去了?”賈母驚喜問道。
&esp;&esp;也是想就此問問賈珩的用意。
&esp;&esp;王夫人聞言,面色雖不在意,其實支棱著耳朵聽著。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老爺去通政司還比工部要好很多,工部事務繁多,雖油水豐厚,可那都是官帑,而咱們家并不缺這些銀子,再說老爺在工部衙門一直待著,也需得其他衙門磨勘轉任,以后仕途才能平順許多。”
&esp;&esp;鳳姐笑道:“老祖宗,那些監造皇陵的官兒,往往出身小門小戶,寒窗苦讀那么多年,一朝得了勢,可不就大撈特撈?現在好了,為了那么點兒銀子,做下錯事,反而丟了身家性命,老太太您說何苦來哉?”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說道:“鳳丫頭說的是這個理兒,咱們雖是中等人家,但也不缺那萬兒八千兩銀子等著去養家湖口。”
&esp;&esp;薛姨媽笑道:“老太太這話說的,如是老太太都是中等人家,我們都是小門小戶了。”
&esp;&esp;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esp;&esp;賈母又問道:“珩哥兒最近在督辦的桉子,現在是怎么說的?”
&esp;&esp;“那些官吏,現在都被關押在詔獄中,老爺這些年不貪不占,兩袖清風,也算正得其時了。”賈珩點了點頭,敘道:“至于工部一司郎中,位卑事繁,忙于桉牘,未必如通政司這等九卿清貴部衙的副手清閑,通政司上傳下達,老爺在其間也能多結交一些同僚,了解諸省民政,開闊眼界,都是好的。”
&esp;&esp;鳳姐笑道:“老太太聽聽,珩兄弟考慮的多周全?我當初就說珩兄弟是個心頭有數的。”
&esp;&esp;不得不說,有鳳姐這等暖場王在,氣氛就不會冷起來。
&esp;&esp;“今個兒我問過寶玉他老子了。”賈母笑了笑,說道:“他說這通政司右通政,是沒有那么多職責干系,比之工部的差事要輕松許多。”
&esp;&esp;正說話間,外間嬤嬤笑道:“老太太,老爺過來了。”
&esp;&esp;賈政聽說賈珩回來,第一時間就離了夢坡齋,向著榮慶堂趕來。
&esp;&esp;這時,寶玉面色頓了頓,面上浮上一絲不自然。
&esp;&esp;湘云笑了笑道:“愛哥哥,今個兒老爺高興,未必拿你做筏子呢,倒不用老鼠見了貓似的。”
&esp;&esp;少女笑意嬌憨,蘋果臉一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天真爛漫的笑容頗有感染力。
&esp;&esp;寶玉也有些看呆了神,訥訥道:“云妹妹說的是。”
&esp;&esp;黛玉拿著手帕掩住嘴兒笑著,心道,寶二哥還真是這個性子。
&esp;&esp;寶玉聽到黛玉的輕笑,也回轉過神,滿月臉盤兒現出笑意,撓了撓頭。
&esp;&esp;他欣賞那些美好的女孩子,只是如賞花覽月。
&esp;&esp;不多時,賈政進入廳中,先是朝著坐在上首的賈母行了一禮,道:“母親。”
&esp;&esp;賈母笑道:“這不,珩哥兒過來了,你們說說話,對了,珩哥兒剛才說著通政司的事兒,你們商量商量。”
&esp;&esp;賈珩這時也看向賈政,喚道:“老爺。”
&esp;&esp;“子玉。”賈政面上帶著淺淺笑意,喚了一聲,然后落座下來,說道:“明日去通政司,子玉可有什么提點的沒有?”
&esp;&esp;“老爺言重了。”賈珩道:“只是本本分分做事就好,旁得也沒什么。”
&esp;&esp;在賈母以及還有數道有意無意的目光注視中,賈珩想了想,描繪了一下藍圖,敘道:“老爺在通政司,我想著也不會待長,等一年半載,京察大計鋪開,地方官兒勢必有不少被黜落,那時,老爺在通政司磨勘過,如才干優長,加之清廉公正,或許能外放至藩司參政或者臬司按察使,這是三品的官兒,那時就是服緋袍的高官了,哪怕在神京城中,也能稱上一句高官顯宦。”
&esp;&esp;在大漢之中,布政使是高配從二品,僅次于地方巡撫,至于緋袍,三品以上的官員才可服緋。
&esp;&esp;賈政手捻胡須,點了點頭道:“子玉所言甚是。”
&esp;&esp;賈母聽將來還有這一番安排,心頭更是大喜過望,道:“政兒,珩哥兒雖然年輕,但見事之深,哪怕是我這個老婆子都佩服著,遇事你們爺倆兒多商量著。”
&esp;&esp;終究是給賈政留著顏面,沒有說你凡事就聽著珩哥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