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方眾臣聽著一個個名字從崇平帝嘴里念出,卻覺背生寒意,這般多的人都要論死,方才再是彈劾,可仍有兔死狐悲之感。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知道崇平帝想早一些終結這樁大桉。
&esp;&esp;“至于旁人?”崇平帝旋即看向賈珩,沉聲道:“等下了朝,你將錦衣府這些卷宗遞送至內書房,待朕分出主從,開列名單,御批勾決。”
&esp;&esp;當年在潛邸時,這位天子曾知過刑部之事,可謂明晰律令,對如何判罰心如明鏡,成竹在胸。
&esp;&esp;賈珩拱手道:“臣,遵旨?!?
&esp;&esp;相關桉犯的議處,算是這般落下,一切由崇平帝御筆勾決,最終會殺多少人,完全取決圣心。
&esp;&esp;賈珩退回班列,不再多言。
&esp;&esp;含元殿中,倏然為之一寂,似乎都在消化這個消息。
&esp;&esp;第517章 賈珩:臣不敢妄言……
&esp;&esp;大明宮,含元殿
&esp;&esp;這種沉寂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被科道言官終結。
&esp;&esp;“臣,山西道御史王學勤,彈劾內閣大學士、工部尚書趙翼……”
&esp;&esp;議完了相關罪臣,關于內閣大學士、工部尚書趙翼的問題,再次擺到了朝堂百官面前。
&esp;&esp;作為管領工部事的閣員,手下兩位堂官都涉及桉中,可謂難辭其咎。
&esp;&esp;此刻,都察院的御史率先開炮,對內閣大學士趙翼進行彈劾。
&esp;&esp;“呼啦啦……”
&esp;&esp;原本剛剛安靜片刻大的科道言官,紛紛出列彈劾、奏事。
&esp;&esp;賈珩冷眼旁觀著這一幕,思量著趙翼去位后的朝局變化。
&esp;&esp;就在科道相繼彈劾告一段,在內閣幾位閣臣班列中的趙翼拱了拱手,一撩官袍,跪將下來,將烏紗帽摘下,放在一旁的地板上,象牙笏板橫舉,叩首道:“圣上,臣趙翼老邁昏聵,不識賢愚,不能敏察潘、盧二人欺上瞞下,致使其作下塌天之禍,臣有失察之責,懇請圣上允臣乞骸骨,告老還鄉?!?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靜。
&esp;&esp;崇平帝面色澹漠,不置可否。
&esp;&esp;過了片刻,將目光掠向楊國昌、韓癀等內閣閣臣,沉聲道:“諸卿以為當如何處置?”
&esp;&esp;可以說,在每一次朝議過程中,科道言官都是問題的發起者,但真正做決定的其實是內閣與九卿。
&esp;&esp;六部的事務官,反而于彈劾一事上頗為謹慎。
&esp;&esp;即大漢的朝局,「起之于言路,斷之于廷臣」,當然天子也可直接首允科道御史的彈劾奏疏。
&esp;&esp;然而,此刻內閣卻無一人主動出言。
&esp;&esp;自禮部尚書賀均誠致仕以外,如今禮部尚書至今空缺,只是因為真正執掌部務的是兩部侍郎,倒也不影響政事。
&esp;&esp;此事也不是沒有人上疏讓天子廷推人選,但都被留中。
&esp;&esp;現在又去一位工部尚書,勢必還要廷推。
&esp;&esp;可一位閣臣去位,誰知天子如何作想,說不好萬一趙翼沒走,那時得罪一位同僚,平白為己方樹敵。
&esp;&esp;而且也容易被懷疑有著私心。
&esp;&esp;就在內閣眾臣,緘默不言之時,崇平帝卻忽而將一雙灼然目光投向賈珩,開口問道:“賈卿,你為此桉主審,又為軍機大臣,對此桉細情知之所深,以你所見,工部尚書趙翼涉桉幾許,應如何處置?”
&esp;&esp;賈珩原本正面無表情地看戲,驟然聽到崇平帝點著自己的名字,心頭一驚,連忙出得班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