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中,心頭都有幾分不服氣。這賈雨村,喪家之犬耳,王爺竟如此禮遇?僅僅就憑借其進士出身?
&esp;&esp;陳澄笑了笑道:“雨村先生,小王還有事要請教雨村先生?!?
&esp;&esp;賈雨村卻不敢自矜,忙道:“王爺客氣了,討教二字,學生誠不敢當,王爺手下智謀之士云集,可謂風云際會,學生庶竭弩鈍,如有愚人之見而為王爺所鑒,已備感榮幸。”
&esp;&esp;此言一出,慧通、許紹真心頭的一些冷意,才散去一些,這姿態起碼很低。
&esp;&esp;許紹真笑道:“雨村先生,王爺素來敬重讀書人,雨村先生是當世名宦賢達,無需如此過謙。”
&esp;&esp;賈雨村連道不敢。
&esp;&esp;而后,眾人分賓主落座,開始敘起話來。
&esp;&esp;……
&esp;&esp;……
&esp;&esp;晉陽長公主府,鹿鳴軒
&esp;&esp;明月皎潔,懸于中天,幃幔四及的床榻上,繡著芙蓉圖紋的錦被下,一對兒不著寸縷的璧人相擁一起,空氣中除卻屋中獸頭薰籠中燃起的幾縷鳥鳥青煙,還混合著一股靡靡的氣味。
&esp;&esp;麗人螓首秀發之間的鳳頭釵早已褪去,光潔如玉的額頭下,鬢發汗津津地貼在臉頰上,兩彎柳葉眉下,晶瑩明眸微微張開一線,一張雍容豐美、艷若桃李的臉蛋兒白里透紅,玫紅氣韻泛起,幾如丹霞云錦,彤彤如火,唇瓣晶瑩飽滿,恍若花芯凝露。
&esp;&esp;晉陽長公主此刻周身癱軟,恍若一團爛泥般,如一個樹獺般貼靠在賈珩的身上。
&esp;&esp;“子玉,你這肩傷,好了一些沒?”麗人方才也注意到了賈珩肩上的淤青,此刻蹙了蹙秀眉,關切問道。
&esp;&esp;“好了一些,抹了藥酒。”賈珩輕聲應道。
&esp;&esp;“昨個兒,是咸寧給你涂抹的?”麗人拉過賈珩的手,明眸微閃,低聲問道。
&esp;&esp;昨日她也見到咸寧與這人二人相伴而行,應該是去涂抹了藥酒,不知咸寧是讓女官代勞,還是自己親自上手?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囁嚅說道:“咸寧公主贈了一瓶藥酒……”
&esp;&esp;“你可真是艷福不淺?!币娰Z珩支支吾吾,玉人嗔了一句,伸出纖纖素手,掐了掐賈珩的腰間軟肉,也不好繼續這個話題。
&esp;&esp;賈珩也只當沒聽見,沒有繼續往下延伸,改換了話題,問道:“明天去曉綠園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窖藏的銀子,對了,我想買一座莊園,你有什么好地段兒推薦沒有?”
&esp;&esp;晉陽笑了笑,打趣道:“怎么,賈都督是想置備莊園廣廈,金屋藏嬌了?”
&esp;&esp;“哪有金屋藏嬌?就是等天熱的時候,拉著你一同去避避暑什么的,再過幾個月,夏天就到了?!辟Z珩低聲說道。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柔媚一笑,探手而下,故作恍然道:“原本是要和本宮一起呢?!?
&esp;&esp;雖明知這話多半是哄自己,可心頭難免涌起一股甜蜜。
&esp;&esp;晉陽長公主玉容嫣然,柔聲道:“本宮在西山就有幾處別墅,閑置著也是閑置著,等回頭讓憐雪告訴你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