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甄妃心頭微動,不由喚道:“先去招待著,我這就過去。”
&esp;&esp;說著,就領著丫鬟、嬤嬤,向著后院花廳而去。
&esp;&esp;彼時,楚王妃甄晴在一眾嬤嬤、丫鬟的簇擁下,已由北靜王府的內宅管事嬤嬤迎進廳中,端起茶盅,呷品香茗,柳眉之下,清眸冷幽,玉容覆霜。
&esp;&esp;“姐姐。”
&esp;&esp;甄雪在一眾丫鬟的相陪下,進得廳中,連忙上前問道:“姐姐怎么有空到我這兒來?”
&esp;&esp;甄晴放下茶盅,清麗容顏上現出一絲笑意,道:“在家無事,過來看看妹妹。”
&esp;&esp;姐妹二人寒暄間,甄雪將甄晴邀至軒室,姐妹二人在炕幾兩邊兒落座,丫鬟端上時令水果。
&esp;&esp;甄雪拿起一個橙子,用匕首切著一塊塊兒,裙裳挽袖,現出凝霜皓腕,潔白如玉,恍若蓮藕。
&esp;&esp;甄晴笑了笑,好奇問道:“妹妹,聽說你半晌午時去了賈家?”
&esp;&esp;“姐姐怎么知道了?”甄雪切開橙子成小瓣,遞將過去,面上神色就有幾分不自然。
&esp;&esp;“去南安王府做客,見到了南安太妃,聽她說起,而且現在神京城差不多都傳遍了罷,說南安、北靜兩家去了賈家,吃了賈家的閉門羹。”甄晴接過橘瓣,輕輕放在嘴里咀嚼著,漿果汁液在玫紅唇瓣上浸潤而出,愈顯得瑩潤剔透。
&esp;&esp;甄雪也拿起橙子,輕輕柔柔道:“是我有些冒失了,引著鄔嬸子去府上請托,見到了賈子玉,他說恩罰悉由上出,他雖為錦衣都督,主審桉子,卻做不了主,我想著也是這么個理兒。”
&esp;&esp;“他不過是拿話堵你而已,你還信了。”甄晴哂笑一聲,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幽幽道:“上次他還說王爺,竟為皇后宮中姝顏麗色所動,不過是故技重施的托詞而已,虧妹妹竟然還信了。”
&esp;&esp;甄雪秀眉顰了顰,明眸詫異,道:“不是吧,姐姐?”
&esp;&esp;“這等外朝官兒,最是擅長大言煌煌,一個個說的比唱的都好聽,如是那些讀書人,更是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了。”甄晴聲音清冷,幾如山泉激石。
&esp;&esp;甄雪凝了凝眉,玉容微動,對甄晴之言在心頭思量著。
&esp;&esp;“這賈家說來還是咱們家的老親,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在金陵,父親可沒少照顧他們,就這般拿話堵你。”甄晴凝眸說著,似有憤然。
&esp;&esp;甄雪幽幽嘆了一口氣,道:“在朝為官兒,都不容易。”
&esp;&esp;“那是妹妹心地好,將心比心,善解人意。”甄晴說著,然后笑了笑,問道:“歆歆呢?”
&esp;&esp;“大姨。”這時,甄雪女兒水歆在嬤嬤的攙扶下,進得軒室,朝著甄晴喚了一聲。
&esp;&esp;“歆歆。”甄晴看向水歆,笑意繁盛,說話間,抱至懷中嬉鬧,小丫頭咯咯嬌笑著,扎著羊角辮子的腦袋埋在甄雪前襟中。
&esp;&esp;甄晴抱著水歆親昵玩鬧了一會兒,揉了揉小丫頭的頭發,對甄雪笑道:“歆歆個頭兒又高了。”
&esp;&esp;“她這個年齡,個頭兒原就長得快,一個月一個樣。”甄雪笑意盈盈,問道:“姐姐家的淳兒,過了年,我瞧著個頭兒也不少長。”
&esp;&esp;甄晴過門楚王府幾年,膝下育有一子,現已四歲,名喚陳淳。
&esp;&esp;“也長了吧,天天看著,反而不留意。”甄晴笑了笑,拉過水歆的手,笑道:“這閨女兒,我瞧著喜歡的緊,等將來大一些,咱們兩家親上加親如何?”
&esp;&esp;“這可得聽王爺的。”甄雪梨渦淺笑,并未順勢應著。
&esp;&esp;甄晴笑了笑,也沒說什么,只是道:“有件事兒想和妹妹商量,聽聽你的主意。”
&esp;&esp;甄雪見狀,擺了擺手,示意嬤嬤抱著女兒下去。
&esp;&esp;“父親前日來了書信,說朝廷整頓江南鹽務之心甚堅,前不久又派了一位內閣閣臣南下,說不得要查檢運司歷年藩庫。”甄晴壓低了聲音道。
&esp;&esp;甄雪秀眉蹙了蹙,低聲道:“這些朝堂上的事兒,我也不大懂,姐姐怎么和我說這些?”
&esp;&esp;分明有些不想聽,但又不得不聽。
&esp;&esp;“咱們是同胞姐妹,我不和你說,和誰說?”甄晴盯著自家妹妹,玉容蒙霜,嗔怒說著,旋即又展顏笑道:“再說妹夫如今是軍機大臣,又赴北查邊,眼瞧著要受宮里重用,正該互相幫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