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話間,行至近前,目帶關切。
&esp;&esp;不同于西府,不定什么眼線,既在東府,就到了自己地面,尤其是內(nèi)書房,不允人擅自接近。
&esp;&esp;“珩弟,我……”元春抬起芙蓉玉面,正說話間,忽覺芳心一跳,分明是自手掌被握住,隨之緩緩起得身來,凝睇含情地看向少年,玉膚雪顏已是嫣紅如血,聲若蚊蠅,垂眸道:“是昨個兒……沒有睡好,在天亮時候才睡了一會兒,這會兒午后,許是有些困了?!?
&esp;&esp;原本,元春昨天得了確信,心緒激蕩,翻來覆去一宿都沒有睡著,在想著與賈珩兩人將來的事兒,只是在天將明之時,才昏昏沉沉睡著,上午還不覺,這會兒用罷午飯,就有些犯困。
&esp;&esp;賈珩拉著元春的玉手,觸感綿軟、滑膩,在元春一聲膩哼中,從身后將少女擁在懷里,只覺一股蘭草的馥郁幽香從秀發(fā)間流溢而出,于鼻翼下輕輕浮動,讓人心曠神怡,雙手環(huán)過小腹,握住玉手,附耳問道:“大姐姐,昨天怎么沒有睡好?”
&esp;&esp;此刻,元春豐腴玲瓏、雍容豐麗的身段兒,隔著裙裳,好似一只慵懶的貓,而元春玉顏彤紅如火,耳垂已然羞紅欲滴,其上櫻花耳墜輕輕搖晃著。
&esp;&esp;元春只覺半邊兒身子都為之酥軟,雖在心底早就想過這般親昵的場景,但此刻真的在珩弟懷里,尤其耳畔呵著熱氣的溫言軟語,幾令她心頭顫栗,微微垂下美眸,低聲道:“輾轉(zhuǎn)反側,寤寐思服?!?
&esp;&esp;說到最后,幾是不能自持,心頭狂跳。
&esp;&esp;她怎么能說不出這般不知羞的話?
&esp;&esp;想你想的睡不著?
&esp;&esp;賈珩輕輕撫著元春的玉手,低聲說道:“大姐姐在想我,我也想著大姐姐?!?
&esp;&esp;有些事情,幾如壓抑的火山,一旦爆發(fā),就有些難以收拾。
&esp;&esp;元春驟聞此言,蔥郁云鬢間別著一根蝶翼金釵都輕輕搖晃著,一如少女的心境,臉頰染緋,芳心之中涌過陣陣甜蜜。
&esp;&esp;賈珩擁著嬌羞不勝、螓首蛾眉的元春,心底未嘗沒有欣然以及一些別樣的異樣情緒,低聲道:“大姐姐如是困了,要不小憩一會兒,咱們再過去?!?
&esp;&esp;“會不會……耽擱珩弟的公務?”元春顫聲說著。
&esp;&esp;賈珩道:“這時候去衙門,還早,大姐姐睡半個時辰也好?!?
&esp;&esp;說著,挽過元春的手,來到里間床榻并排坐下。
&esp;&esp;賈珩笑了笑,看向朱唇粉面、般般入畫的元春,問道:“看方才大姐姐和甄妃相談甚歡,以往是認識?”
&esp;&esp;元春如煙柳眉下,美眸潤意流波,柔聲道:“小時候就相識了,她們姐妹過來隨著甄夫人上京,還在家里住幾天呢,那時我們還在一起玩鬧過,后來大了后,她們兩個姐妹都出了閣,我也被送進了宮,就漸漸沒再來往,而年節(jié)時,倒也沒怎么見她,不想膝下已經(jīng)養(yǎng)育了一個女兒,都這般大了。”
&esp;&esp;說著,就有些嬌羞,訝異問道:“珩弟,問這個做什么?”
&esp;&esp;賈珩眸中倒映著元春那張盈月皎皎的臉蛋兒,輕聲道:“我在想,大姐姐既是和甄家妹妹在一起長大,現(xiàn)在時隔多年再次相見,應該是羨慕著甄妃的吧?”
&esp;&esp;他方才見水歆跑到賈母跟前兒告別時,元春幾乎將目光停留在甄妃與小丫頭身上,那眸中的一絲艷羨和悵然若失,雖然潛藏的有些深,但仍被他捕捉到。
&esp;&esp;元春是那種思想傳統(tǒng)的女子,這般大的年紀,仍是耽擱著,心頭難道沒有悵然、艷羨的情緒。
&esp;&esp;果然,元春容色微怔,抿了抿丹唇,幽幽道:“或許罷,現(xiàn)在我時常想著,在宮里呆了十來年,竟好似一夢,那天被珩弟接出來時,卻如夢醒了一般?!?
&esp;&esp;在宮里,如履薄冰,步步都不可出錯。
&esp;&esp;賈珩聞聽此言,心頭微震,眸光微動,分明為元春這番話低恍忽失神。
&esp;&esp;虎兕相逢大夢歸……
&esp;&esp;元春在宮中,的確像是一場夢,如其封妃,那么這夢境就是賈家的黃粱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