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在說忠順王。
&esp;&esp;一個內監頓時領命出了宮殿,來到廊檐下,看向自戴權進去奏事以后,而開始變得惴惴不安的忠順王,尖銳的嗓音響起:“上皇驚聞,內務府參將魏成業,集兵對抗欽差,已為錦衣都督所斬……”
&esp;&esp;忠順王跪著,垂著頭,聽完那內監敘完其中,蒼老面容劇變,心頭驚懼不已。
&esp;&esp;這是周長史在幫著拖延時間,處理一些手尾,可那賈珩小兒,竟真的敢殺人!
&esp;&esp;這一下子,就折了他一員心腹。
&esp;&esp;還有周順等人,此刻想來以及落在賈珩手中,身陷令圄,兇多吉少了。
&esp;&esp;“詔獄之中,希望他們能撐住酷刑,不然……”忠順王在寒風中打了一個寒顫。
&esp;&esp;只是這樣的想法在忠順王心頭盤旋著,其實,撐住酷刑,這連自己都不信。
&esp;&esp;殿中,崇平帝沉吟了下,抬眸看向戴權,道:“詔獄那里,也讓人時刻盯著,隨時遞送來最新消息。”
&esp;&esp;其實,戴權經驗多一些,想來也能分擔一二。
&esp;&esp;戴權低聲應道:“陛下,奴婢已派了內監,打探著消息。”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
&esp;&esp;然而,殿中,氣氛凝結如冰,恍若外間的陰云密布的天穹,風雨已來,然后更大的風暴似還在醞釀。
&esp;&esp;而隨著時間如水流逝,新的消息經由內監漸漸送來,錦衣府派兵封鎖了忠順王府,限制王府人等出入。
&esp;&esp;真相也漸漸浮出水面,似乎離水落石出不遠了。
&esp;&esp;直到傍晚時分,傳來一個幾令忠順王驚懼莫名的消息。
&esp;&esp;忠順王府,被錦衣府衛搜檢!
&esp;&esp;此刻,忠順王面色頹然地跪在地上,這會兒已是夜幕降臨,漆黑夜色如墨一般浸染了宮苑,也讓忠順王恍若為黑暗深淵包圍。
&esp;&esp;不,縱是搜檢王府,也沒什么,內書房中的密室,他們絕對搜不到!
&esp;&esp;而體和殿中,前往恭陵實地探視情況的永昌駙馬,已然進入殿中,與太上皇稟告。
&esp;&esp;太上皇看向永昌駙馬,急聲問道:“陵寢情形如何?”
&esp;&esp;永昌駙馬嘆了一口氣,道:“陛下,陵園游殿坍塌十之七八,玄宮棧道崩斷,甬道隔絕,不少匠人都被埋在里間,生死不明……恭陵衛還有京兆衙門,以及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去救人,臣還見到了魏王殿下。”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吩咐著宮女準備晚膳的宋皇后,嬌軀微顫,鳳眸流光熠熠,現出一絲喜色。
&esp;&esp;暗道,然兒去搶救皇陵了?
&esp;&esp;原本魏王陳然下午探望過太上皇,也沒閑著,折身返回五城兵馬司,見著范儀等五城兵馬司將校,正在向恭陵而去,靈光一動,遂也前往恭陵救人,為永昌駙馬瞧見。
&esp;&esp;太上皇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宋皇后,贊道:“然兒性情純良,皇后教子有方吶。”
&esp;&esp;宋皇后心頭欣喜,但面上不顯分毫,忙道:“父皇,這是他應該做的,如今恭陵罹劫,神京震動,他這個做孫子的,也該奔走相救。”
&esp;&esp;太上皇說了一句,也不再多說。
&esp;&esp;晉陽長公主柔聲道:“父皇,您也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這都晚上了,要不傳膳?還有湯藥,也該用著了吧?”
&esp;&esp;太上皇點了點頭,看向馮太后道:“傳膳罷。”
&esp;&esp;馮太后面色澹澹,吩咐著內監向御膳房傳口諭,準備膳食。
&esp;&esp;不多時,一隊隊宮女、內監,端著膳食,從殿外進來,宋皇后吩咐著身旁的女官,在殿中正廳擺放膳食。
&esp;&esp;太上皇則先行用著湯藥。
&esp;&esp;晉陽長公主、咸寧公主也離了寢宮,前往正廳,此刻兩旁蠟燭點起,如條條火龍一般,映照得殿前地磚澄瑩如水,倒映人影,而菜肴珍饈的香氣,也穿過大殿門向外飄蕩,讓跪在廊柱下的忠順王,肚子都咕咕了幾下。
&esp;&esp;忠順王這會兒真是又痛又餓,眼前陣陣發黑,張了張嘴,但總不好開口乞食。
&esp;&esp;就在宋皇后吩咐著女官,在殿中為晚膳忙碌,并請馮太后、晉陽長公主等人落座后。
&esp;&esp;忽而,從殿外雨夜中來了一只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