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說著,看向欲言又止,但似礙于什么不好開口的賈政,想了想,道:“從目前桉情而言,工部不少吏員涉桉,朝廷勢必對工部人事有所調整。”
&esp;&esp;剩下的話,就不好繼續往下說,人事素來敏感,而且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承諾賈政。
&esp;&esp;然而,只是簡單幾句話,賈政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心頭一喜,甚至涌起一種感動。
&esp;&esp;子玉果然記得此事,甚至根本都不需他如傅試那般出言商量。
&esp;&esp;只是片刻之間,又有些羞愧難當,如今君父吉壤罹遭劫禍,他怎么能心生竊喜呢?這太不對了。
&esp;&esp;王夫人在一旁聽說,抿了抿唇,看著那正在低頭用著飯菜的少年,一時間,心神恍忽,五味雜陳。
&esp;&esp;所以,老爺是要升官兒了?
&esp;&esp;探春與自家大姐姐元春對視一眼,交換著眼色,也都從對方目中得到相同的推斷。
&esp;&esp;只怕父親要大用了。
&esp;&esp;薛姨媽此刻就在王夫人身側旁觀著方才的一幕,心頭暗嘆,這珩哥兒真是個妥當的。
&esp;&esp;嗯?妥當?
&esp;&esp;好像那里有些不對?
&esp;&esp;當然,也是剛才聽著王夫人以及鳳姐多次重復著妥當,造成了一個詞匯的“傳染”效力。
&esp;&esp;賈母自也把握了賈珩的心思,點了點頭道:“珩哥兒,你是個心頭有數的。”
&esp;&esp;賈珩也不再多說其他,開始用著晚飯,只是抬眸之間,忽然瞥見賈母身旁的王義媳婦兒,詫異問道:“王家少奶奶也在?”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寧靜、恬然的氛圍,忽然陷入某種詭異。
&esp;&esp;晴雯輕哼一聲,接話說道:“公子,過來說著大姑娘的親事,說大同的將門,要和姑娘及早定下來,方才還爭執了一場。”
&esp;&esp;賈珩聞言,眉頭皺了皺,抬眸看向王夫人。
&esp;&esp;他沒想到偃旗息鼓多日的王夫人,竟然在黛玉生兒上,卷土重來。
&esp;&esp;這是趁他不在,當著賈母的面,將生米做成熟飯。
&esp;&esp;嗯?
&esp;&esp;見著那少年面色不虞,目光清冷,賈母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妙,連忙笑道:“珩哥兒,剛才寶玉他老子已說了,大丫頭的親事,還是聽你的,由你來做主呢。”
&esp;&esp;王夫人這會子,面色蒼白,已然如芒刺背,坐立不安。
&esp;&esp;賈珩放下快子,沉靜目光投向王夫人,問道:“二太太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有意耽擱了大姐姐?”
&esp;&esp;“珩哥兒,你言重了,她這個當娘的,也是有些著急大丫頭,沒有不信你的意思。”賈母聞言,暗道要壞,在一旁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