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多時,羅承望如竹筒倒豆子,將自己所知悉數道出。
&esp;&esp;當然,僅僅限于其主管的內務府營造司,而對戶工兩衙,除知道三位堂官兒涉桉外,其余細情一概不知。
&esp;&esp;但這些已經足夠。
&esp;&esp;“賬簿?已遞送到忠順王府?”賈珩面色幽沉,冷聲說著,手指扣敲著桌面,他等得就是羅承望這句話!
&esp;&esp;轉頭看向曲朗,道:“即刻著人前往梁元家搜檢賬簿,另外你親自前往戶部,搜檢梁元官室,尋找罪證!”說著,又看向掌刑千戶季羽,吩咐道:“隨本官前往忠順王府,搜檢王府!”
&esp;&esp;對忠順王這么一位國家藩王,只有執掌天子劍的他親自登門搜檢,才可維持皇室體面。
&esp;&esp;曲朗應命一聲,領著錦衣府衛而去。
&esp;&esp;賈珩也不耽擱,也帶人前往忠順王府。
&esp;&esp;忠順王府
&esp;&esp;已是傍晚時分,天色昏沉沉的,漫天雨珠落下,拍打在軒窗下的幾株芭蕉樹,“吧噠,吧噠”之聲此起彼伏,而整個忠順王府宅邸,已被一股大禍臨頭的肅殺氛圍籠罩著。
&esp;&esp;此刻,大批錦衣緹騎圍攏在王府宅邸四周,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縱是此刻下著雨,也不退去。
&esp;&esp;后院,內三廳之中,燭火大亮,將精美奢華、富麗堂皇的花廳,連同幾個身著綾羅綢緞、云鬢宮裳的貴婦,映照的金碧輝煌、珠光寶氣。
&esp;&esp;正是忠順王的幾位側妃,吳妃、張妃、楊妃三人,以及一眾嬤嬤、丫鬟。
&esp;&esp;忠順王性喜漁色,后院侍妾不少,但側妃只有三位,年歲都已不小,最年輕的也在四十往上,各育有子女。
&esp;&esp;這個年紀自也不用想著忠順王的寵愛,而兒女多已成親、出閣,在外省辦差,逢年過節才來走動,甚至忠順王的世子,也不在京中,而是代替內務府,在四川錦官城的成都府,督辦蜀錦、茶礦、皇莊等事宜。
&esp;&esp;而年輕侍妾品級不高,自無資格來此議事。
&esp;&esp;吳妃臉上滿是焦慮,眺望著外間陰沉沉的天色,心頭也好似蒙上一層陰云。
&esp;&esp;就在這時,忠順王二子陳銳領著幾個小廝,撐著雨傘從庭院前的青石路冒雨跑來,甫入廳中,臉上帶著急切之色,喚道:“母妃。”
&esp;&esp;“銳兒,錦衣府的人怎么說?”吳妃連忙起身,上前拉過自家兒子的手,問道。
&esp;&esp;此刻,張楊二妃也離座起身,目中帶著期冀。
&esp;&esp;“他們說領了上命,不讓出入,我想出去,也攔著不讓。”陳銳面色難看,憤憤道:“母妃,定是那賈珩從中作梗,這是要將我家萬劫不復!”
&esp;&esp;吳妃身形晃了晃,面容“刷”地蒼白,因經得事多,兩個字自然而然浮上心頭。
&esp;&esp;“圈禁!”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王爺是天子親兄,如蒙受刑戮,天下之人會怎么看天家?
&esp;&esp;“姐姐,現在怎么辦才好?”張妃也慌了神,開口問道。
&esp;&esp;吳妃定了定心神,嘆道:“王爺進宮,現在還沒個信兒傳來,我們婦道人家又能有什么主張,現在還是要聯絡到王爺,讓他拿主意才是。”
&esp;&esp;第491章 要圣旨?
&esp;&esp;忠順王府
&esp;&esp;飛檐斗拱的巍峨門樓前,典軍戴宣立身于廊檐下,緊緊握著腰間雁翎刀,身后左右皆是忠順王府府衛。
&esp;&esp;戴宣其人年約三十左右,身形魁偉,頜下蓄著如鋼針短須,此刻面如玄冰,冷冷看向街道兩旁身穿飛魚服,配著繡春刀的錦衣校尉。
&esp;&esp;彼等頭戴斗笠、身披蓑衣,在風雨中巋然不動,將忠順王府圍攏的水泄不通。
&esp;&esp;“戴將軍,王爺什么時候回來?”主簿何良面色凝重問道。
&esp;&esp;大漢藩王開府,可自辟掾屬,內設長史總領府事,以主簿掌機誼文字,而六品典軍武官,則率護衛三百三十余人,宿衛王府,充當儀仗。
&esp;&esp;相比內務府官衙前劍拔弩張的對峙,戴典軍明顯知道眼前的錦衣親軍,不敢擅闖王府,故而只在府前廊檐之下護衛,靜觀其變。
&esp;&esp;“噠噠噠……”
&esp;&esp;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