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座衙門不在安順門左右附近,而是在離安順門三里外的永和坊,前面是永和大街,衙門屋舍儼然,前后連綿,門前兩墩石獅子,經昨晚一場大雨,被沖刷的一塵不染,白光縈爍。
&esp;&esp;而此刻在衙門前的街道上,一隊隊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的錦衣府衛士,大批圍攏著衙門,與內務府門前身披甲胃,手持雁翎刀的百余府衛對峙。
&esp;&esp;雙方氣氛,雖不至劍拔弩張,但也是大眼瞪小眼,寸步不讓。
&esp;&esp;此刻,天色陰沉,烏云翻滾,天空零星飄著雨絲。
&esp;&esp;錦衣府鎮撫使,曲朗騎在馬上,按著腰間繡春刀,劍眉之下的冷眸,看向對面的府衛,沉聲道:“本官錦衣府鎮撫使,奉皇命拿捕營造司郎中羅承望等一干吏員,爾等還不讓開路途!”
&esp;&esp;因為,陳漢在雜糅唐宋明官制,于內宮不設司禮、御馬等二十四監,而以內侍省治下六尚二十四司,掌理內監和宮女。
&esp;&esp;更于諸省罷礦監,那么就需要一個對外管理皇室產業的衙門,以收山川池澤之利,供養內帑,內務府自然應運而生。
&esp;&esp;內務府下設七司三院。
&esp;&esp;會稽、廣儲、都虞、掌儀、營造、慎刑、慶豐七司,分別主管皇室財務、庫貯、警衛扈從、山澤采捕、禮儀、皇莊租稅、工程、刑罰、畜牧等諸事。
&esp;&esp;另有上駟院管理御用馬匹,武備院負責制造與收儲傘蓋、鞍甲、刀槍弓失等物,奉辰苑掌各處苑囿管理、修繕諸事。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奉辰苑下轄的桂花局,就被夏家承包,嗯,就是夏金桂的那個夏家。
&esp;&esp;內務府的衛將,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將領,名喚魏成業,官階是四品參將,其人身量六尺有余,頜下蓄著短須,面容方闊,沉聲道:“忠順王爺有命,內務府為皇室重地,內藏機密,未得圣旨,任何人不得擅入內務府!”
&esp;&esp;所謂圣旨,自是指書面的旨意文件,而不是什么口諭。
&esp;&esp;曲朗眉頭緊皺,按了按腰間繡春刀,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吩咐身后百余錦衣衛士,沖將進去拿人。
&esp;&esp;而此刻,正在內務府官廳后衙書房中,忠順王府長史周順正與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二人對坐敘話。
&esp;&esp;另有會稽司郎中謝善,慎刑司郎中杜京二人相陪,這幾人都是忠順王心腹中的心腹。
&esp;&esp;“周長史,王爺還有多久才能過來?”羅承望心頭焦慮,問道。
&esp;&esp;周長史臉色凝重,道:“王爺進宮面圣,也有半個多時辰了,現在仍未出來,錦衣府又說奉了上諭,來拿捕營造司相關吏員,只怕是……要東窗事發了。”
&esp;&esp;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驚。
&esp;&esp;會稽司郎中謝善面色陰沉,轉頭看向羅承望,問道:“老羅,如果到了詔獄,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你心頭有數沒有?”
&esp;&esp;羅承望已然變了臉色,忙道:“我自是有數,不會牽連旁人。”
&esp;&esp;“羅郎中,營造皇陵皆由你與工部對接度支、計核等事宜,賬簿你先前也有做好,就不怕他們查!現在關鍵是你羅郎中,如果進了詔獄,能不能經受住錦衣府的刑訊逼供?”周長史眸中冷意好似化不開的堅冰,死死盯著羅承望,觀察著其人神色。
&esp;&esp;羅承望童孔一縮,后背忽然生出一股寒意,連忙保證道:“周長史放心,下官縱是進了詔獄,縱是死,也不會攀纏到王爺身上。”
&esp;&esp;“羅郎中,你那兩個兒子還有你的妻子和老母,王爺都會好好照顧的,不會讓你羅家斷了香火。”周長史沉吟片刻,徐徐開口道。
&esp;&esp;羅承望聞言,心頭一寒,問道:“周長史這是何意?”
&esp;&esp;周長史嘆了一口氣,說道:“羅郎中,到了這一步,只怕不掉幾個腦袋是不行了。”
&esp;&esp;慎刑司郎中杜京,皺眉道:“以詔獄之刑訊,只怕老羅熬不住拷問。”
&esp;&esp;周長史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道:“所以,羅郎中,等會兒回到營造司小廳,服了此藥,這樣大家都能安然無恙,你的妻小老母,也能有所著落。”
&esp;&esp;羅承望心頭一寒,霍然站起,道:“周長史,知情之人,并非只有我一人,除非讓營造司全員閉嘴,再說,我等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擔心我嘴巴不嚴,若錦衣府若拿了你周長史,你是不是也要畏罪自殺?”
&esp;&esp;周長史聞聽這番指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