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整體而言,殿中布置簡約、樸素。
&esp;&esp;其實,這是賈珩第一次來到咸寧公主的寢宮,目光四顧,轉眸看向一旁的咸寧公主,道:“殿下居室簡樸,不尚奢華,令人佩服。”
&esp;&esp;咸寧公主輕笑了下,柔聲道:“先生過譽了,這邊兒請。”
&esp;&esp;說著,一邊吩咐著女官知夏去取藥酒,一邊引著賈珩進入書房。
&esp;&esp;賈珩在書房的小幾旁坐下,目光微動,順手拿起幾上的裝幀精美的書本,只見封皮上寫著三國字樣,翻開書本,只見內里裝著一枚書簽。
&esp;&esp;這邊兒,咸寧公主已挽起衣袖,現出一節如白藕的凝霜皓腕,提起茶壺,在小幾上的茶盅上斟茶,隨著熱氣漸漸升騰,氤氳而起的香氣充斥室內。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少女,問道:“殿下,這第二部看完了嗎?”
&esp;&esp;“先生這第二部三國,一經刊版印刷,我就讓下面人買了來,這幾天連夜讀完,現在在看第二遍了。”咸寧公主清冷如玉的瑩眸,看著對面的少年,俏聲說道。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終究是話本,消遣之物,倒也不值得時時翻閱。”
&esp;&esp;咸寧公主笑道:“先生過謙了,我從先生這本書中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esp;&esp;二人敘話間,知夏領著宮女過來,端著銅盆、毛巾等物,輕聲道:“殿下,藥酒拿來了。”
&esp;&esp;“放這兒吧。”咸寧公主吩咐一聲,知夏遂將手中一個瓷瓶裝好的藥酒放在紅木小幾上。
&esp;&esp;“這跌打藥酒,是太醫院的太醫擇名貴草藥熬制,原是我平時所用,常常涂抹于淤青處,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咸寧公主清聲說著,然后將一剪秋童投向賈珩,遲疑了下,問道:“先生,可否容我查看傷勢?”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心頭閃過一抹古怪,忙道:“殿下,我自己來就好了。”
&esp;&esp;“先生的傷勢在肩頭,自己也不好揉捏。”咸寧公主解釋了一句道。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這……就有勞殿下了。”
&esp;&esp;見著少女已浮起嫣然紅暈的臉頰,覺得再拒絕,只怕傷了人心。
&esp;&esp;再不多言,輕輕去著蟒服,賈珩內里是淺白色的交領襖,一手將里衣褪至肩下,轉眸看去,只見肩頭上赫然一團淤青,已見著黑紫二色。
&esp;&esp;咸寧公主并沒有隨意多看,而是瑩瑩清眸宛如凝露,憂切地看著肩頭,顰眉道:“先生,這……怎么這般嚴重?”
&esp;&esp;再想起方才的少年,面色如常,談笑自若,實是難以想象,身上還有這般嚴重的傷勢。賈珩道:“磚頭砸了一下,應該未傷著骨頭。”
&esp;&esp;咸寧公主低聲道:“我給先生涂抹藥酒吧。”
&esp;&esp;說著,洗了一把手,拿過毛巾擦干手,然后扭開瓷瓶,將藥酒倒在掌心,然后開始搓著掌心,而后伴隨著一股股藥草的氣味揮發,香氣浮動,讓人精神一振。
&esp;&esp;“內里配有香草汁,不然會有些刺鼻。”似乎見賈珩好奇,咸寧公主垂下清眸,解釋道。
&esp;&esp;見涂抹動作倒還專業,賈珩笑了笑道:“殿下手法看著很熟練。”
&esp;&esp;“以往沒少磕磕碰碰,都是我自己來弄,漸漸習慣了一些。”咸寧公主柔聲說著,臉頰微熱,然后近前,在后面搓著賈珩的肩頭,不大一會兒,絲絲涼意襲來,將疼痛驅散。
&esp;&esp;而纖纖玉手捏著肩頭,力道不輕不重,涂抹了精油,嗯,藥酒的玉手十分舒適,而陣陣幽香襲來,漂浮于鼻端,更讓人心神搖曳。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心頭一時有些恍忽。
&esp;&esp;一國公主屈尊降貴,如婢女侍奉于他,這般美人情重,實是有些讓人頭大。
&esp;&esp;“先生,感覺有沒有好一些?”
&esp;&esp;身后少女聲音清冷悅耳一如碎玉相碰,只是賈珩仍能依稀聽出一些顫抖,顯然咸寧公主的心緒并不平靜。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殿下,好多了,這會兒似乎不怎么疼了。”
&esp;&esp;咸寧公主“嗯”了一聲,不由眸光低垂,只見那肩頭以及胸膛,再之下的……
&esp;&esp;心頭一跳,連忙不敢多看,又拿起藥瓶倒在自己掌心,搓了搓手。
&esp;&esp;如此三番,咸寧公主柔聲道:“先生,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