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
&esp;&esp;晉陽長公主秀眉之下,鳳眸倒立,俏臉籠霜,也了一眼周長史,冷聲說道:“你是何人?本宮與王兄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兒?”
&esp;&esp;周長史面色微變,拱手道:“下官失言?!?
&esp;&esp;不過,該說的話已經說出去了。
&esp;&esp;忠順王放下茶盅,手捻頜下胡須,道:“晉陽妹子,下面人不懂規矩,自行其事,還望見諒?!?
&esp;&esp;晉陽長公主眸光瞇了瞇,如何不知這同樣在說著她手下的人。
&esp;&esp;忠順王續道:“不過說來,現在提點五城兵馬司的賈子玉,如果為兄沒記錯的話,是妹妹舉薦于圣上的吧,他與妹妹交情匪淺,妹妹甚至可以算是他的恩主,如能幫著提及此事,為兄這里也不再作難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輕笑一聲,說道:“王兄還真瞧得起本宮,賈珩如今已是軍機大臣,與聞國政,本宮哪里指使動了他?王兄不妨給圣上上疏一封,陳明此事,就說要經營賭坊營生,看皇兄的意思若何,何苦為難于我?”
&esp;&esp;忠順王聞聽此言,臉色就有些不好看,皮笑肉不笑說道:“那為兄就奏明圣上,今日就不叨擾了,告辭?!?
&esp;&esp;心頭實是不悅,一個霜居的寡婦,竟對他這般如此拿大?
&esp;&esp;忠順王而后鐵青著臉,領著周長史離了晉陽長公主府。
&esp;&esp;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晉陽長公主玉容如霜,鳳眸之中冷光閃爍,心底也有幾分氣憤。
&esp;&esp;上門,就是擺明了欺負你,你還沒有什么招數。
&esp;&esp;哪怕是普通百姓之家,兄妹之間也屢有齟齬,況皇室乎?
&esp;&esp;“殿下?!睉z雪玉容幽幽,小心翼翼說道:“要不要奴婢現在喚賈公子過來?”
&esp;&esp;晉陽長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氣,美眸熠熠流波,柔聲道:“他先前既有布置,就耐心等著罷,不要一直催著,反而鬧的人心煩意亂。”
&esp;&esp;說著,再也不多言,與憐雪以及一眾女官返回后院,只是剛剛進入假山廊橋的庭院,聽到琴音隔著一面青藤垂蔓的高墻,遙遙傳來。
&esp;&esp;“這是元春在彈琴?”
&esp;&esp;晉陽長公主蓮步微頓,攏目觀瞧,饒有興致問著一旁的憐雪。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隱隱從琴曲之中,聽出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之意。
&esp;&esp;這是幽怨著誰?
&esp;&esp;有趣……
&esp;&esp;憐雪同樣通著音律,聞言,同樣眺望著琴曲傳來之地,輕聲道:“應該是吧。”
&esp;&esp;“隨本宮一同去瞧瞧?!睍x陽長公主因剛才的忠順王一事煩悶著,眼下正好與元春說說話,權當散心。
&esp;&esp;說話之間,晉陽長公主已在憐雪等幾個女官的陪同下,來到元春所在的院落。
&esp;&esp;這是一座前廊后軒,左右抱廈的庭院,院中有山石堆積而成的假山,周圍花墻下植以藤蘿薛荔,因是春來,枝葉新發,翠綠惹人。
&esp;&esp;廂房之中,元春坐在小幾后,雙手撫著一架暗紅色古箏,聽到腳步聲自屏風后傳來,琴音不由戛然。
&esp;&esp;曲眉豐頰的臉蛋兒,大抬眸看向麗人,見晉陽長公主蹙起的秀眉之間,隱有有不豫之色殘留,不由心有所感,問道:“殿下可是有了煩心之事?!?
&esp;&esp;晉陽長公主笑了笑,說道:“是呀,和你一樣呢?!?
&esp;&esp;說著,在不遠處的繡墩落座下來,接過元春身旁的丫鬟抱琴遞來的香茗,輕聲道:“剛剛忠順王過來了?!?
&esp;&esp;“嗯?”元春臉上現出關切之色,問道:“忠順王爺過來做什么?”
&esp;&esp;晉陽長公主冷聲說道:“還能怎么樣?無事生非罷了,剛剛被本宮三言兩語打發了回去,不用理會于他。”
&esp;&esp;元春想了想,臉上現出寬慰之色,纖聲道:“殿下,昨個兒問過珩弟,他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sp;&esp;因為三國話本還未寫到“赤壁之戰”了,故而,諸葛借東風之事還未家喻戶曉。
&esp;&esp;元春其實對賈珩之言多少有些不明就里,不過看其成竹在胸的樣子,以及“萬事俱備”四個字中,讀出一些輪廓來。
&esp;&esp;“哦?”晉陽長公主愣怔了下,心頭微喜,忙問道:“昨日,他當真是這般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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