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晉陽長公主在憐雪等女官陪同下,從簾后款步走出,打量著忠順王,巧笑嫣然說道:“王兄登門造訪,真是蓬蓽生輝,年前聽王兄身上受了一些傷勢,不知身子可大好了沒有?”
&esp;&esp;忠順王起得身來,原本正打量著晉陽長公主,聽到問及身上傷勢,神色就有幾分不自然,回道:“已大好了許多,晉陽妹子,自從過了年,一直未有機會過來走訪,今日正得了空暇,就過來看看晉陽妹子。”
&esp;&esp;晉陽長公主笑了笑,道:“王兄太客氣了,該是我這個做妹妹的去探望王兄才是,正月時候,吳妃還是過來走動過的。”
&esp;&esp;雙方寒暄而罷,分賓主落座。
&esp;&esp;“王兄來此可是有事?”晉陽長公主端起茶盅,笑了笑問道。
&esp;&esp;忠順王抬眸打量著容色明媚的麗人,笑了笑道:“晉陽妹子,為兄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現在父皇的吉壤,恭陵已完工大半,可還有不少石木物料需得購買,以及匠人錢銀缺口龐大,所以還需得晉陽妹子援手才是,可否向內務府拆借一些銀兩。”
&esp;&esp;所謂拆借銀兩,自是委婉說法,多半是有借無還。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顰了顰秀眉,聲音清冷說道:“王兄,去歲內務府的人過來,我手下那幾家鋪子,也幫著供了不少土木石料,王兄到現在還賒欠著貨銀,當然,如是王兄卻是手頭窘迫,一時還不上,倒也沒什么,這些都是為父皇分憂,我這個做女兒的,也沒什么話說,前不久,內務府又說要從貴州深山運送木材,需要船只,我還讓手下人積極籌備船只,幫著運送……王兄,據我所知,戶部撥銀度支予吉壤,每歲逾百萬兩,內務府內帑也有撥付銀兩,如何還用得了旁處之銀,而且從旁處拆借,也于制不合吧。”
&esp;&esp;這個忠順王借著營造皇陵一事,屢次三番借用她手下人力物力,她自不好拒絕,但現在竟然得寸進尺,拆借起銀子來。
&esp;&esp;無非是吃準了她面子薄,不好和皇兄道明此事。
&esp;&esp;忠順王作苦笑之狀道:“晉陽妹子,你是不知,這幾年內務府賬面上也不寬裕,各種皇莊、茶莊受諸省天災影響,收成多不景氣,這兩年,朝廷的大事又是一件挨著一件,賑災濟貧、用銀糜費,重華宮那邊兒什么時候也不能短著銀子,為兄這個主事之人,捉襟見肘的緊,現在手頭一時間沒有銀兩,晉陽妹子,你我同為皇室貴胃,為著父皇恪盡孝道,也是應該的吧?”
&esp;&esp;此刻,忠順王已是拿著孝道這面旗幟,來壓著晉陽長公主。晉陽長公主顰了顰秀眉,道:“王兄,如說是為父皇修吉壤出銀子,我自不該拒絕,可朝廷自有規矩,既是戶部度支撥銀,如何用著旁處之銀?當然王兄如是和皇兄敘說,只要皇兄點頭,縱是我傾家蕩產,也要為此事竭盡全力的。”
&esp;&esp;在這個家國天下、敬天法祖的封建王朝,營造皇陵一向是國家大政,單單以隆治帝的恭陵而言,其實從隆治年間就開始修造,但中間幾度短暫停滯,無非是國家財用窘迫,但哪怕是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接受私人捐輸。
&esp;&esp;崇平帝再怎么說,身為天子,富有四海,做兄長的,也不可能讓晉陽公主府出銀承擔,向自家妹妹打秋風。
&esp;&esp;忠順王面色變了變,聽出了一些“威脅”之意,笑了笑,道:“晉陽妹子誤會了,并非是讓晉陽妹子出銀,而是內務府這幾年各項進項減少,手里不寬裕,既然公主府也沒有多少銀子拆借,那就算了,不過東城那幾家關門的賭坊,如能轉賣給內務府,內務府也能多一筆進項,緩解燃眉之急。”
&esp;&esp;說來說去,忠順王還是奔著東城的那幾處賺錢的賭坊而來。
&esp;&esp;自古以來,賭坊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這般日進斗金的營生,忠順王如何肯放過?
&esp;&esp;現在的問題是,賈珩自己不在京城開,還不讓旁人開。
&esp;&esp;或者說,賈珩沒有想好,究竟是不是以博彩這一變種,用以代替賭坊生意。
&esp;&esp;晉陽長公主柳葉細眉挑了挑,丹唇輕啟,聲音如碎玉清冷,道:“王兄難道不知五城兵馬司已經張貼了告示,賭徒于神京地面,多游手好閑,滋擾生事,故而暫且不允東西兩市營業賭坊,王兄若打著這些營生主意,可以去五城兵馬司問問,倒犯不著和我說才是。”
&esp;&esp;忠順王端起茶盅,正低頭品茗,輕輕咳嗽了一聲。
&esp;&esp;周長史頓時心領神會,陪著笑道:“殿下,前日內務府的人想要在東西兩市籌辦賭坊營生,為貴府的護衛總管,錦衣指揮僉事夏侯瑩,以及五城兵馬司東西二城指揮,聯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