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現在爵位沒了,什么都沒了,我自身都難保,怎么救你?”鳳姐心頭一陣煩躁,冷冰冰說道。
&esp;&esp;賈璉急聲道:“你去求求珩兄弟,他一定有辦法的,只要他想法子,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esp;&esp;“方才他說的什么,你沒聽見?圣旨既下,上哪兒求恩典?”鳳姐冷笑說著,打開了賈璉的手,旋即面色發苦,嘆道:“現在誰也救不了你。”
&esp;&esp;賈璉臉色漸漸暗澹下來,似頹然地接受了這現實,過了會兒,忽將灼灼目光看向鳳姐,問道:“那我流放之后,鳳兒你怎么辦?”
&esp;&esp;鳳姐遞過去斟滿的酒盅,冷哼一聲,道:“還能怎么著,伺候老太太而已。”
&esp;&esp;不然呢?
&esp;&esp;或許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她能回著娘家,再行改嫁吧?
&esp;&esp;也可能像珠大嫂一樣守著活寡?
&esp;&esp;可她膝下也沒有哥兒,連姐兒也沒有。
&esp;&esp;想到此處,竟覺一陣悲從中來,不等賈璉接過酒盅,一口飲盡,因喝得急了,“咳咳……”不停。
&esp;&esp;賈璉嘆了一口氣,將一雙惺忪的醉眼看向鳳姐,留意著神色,道:“鳳兒,若我一直回不來,你就再尋個好人家改嫁過日子罷。”
&esp;&esp;鳳姐剛剛將酒水一飲而盡,正自沉浸在一種難言的情緒中,這下就有被戳破心事,柳梢眉倒豎,惱怒道:“扯你娘的臊!你也不用試探,沒有老太太的口風,我上哪兒改嫁?丟的是賈家的人!”
&esp;&esp;賈璉拉過鳳姐的手,道:“我這哪是試探?我這輩子大抵是回不來了,不能讓你苦熬著,我要不給你出個招兒?”
&esp;&esp;鳳姐聞言,丹鳳眼瞇了瞇,低聲道:“什么招數?”
&esp;&esp;賈璉眼珠左右轉了轉,附在鳳姐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esp;&esp;鳳姐霎那間,一張原因飲酒而坨紅的瓜子臉紅潤如霞,怒道:“這種混賬話,虧你說的出來!下流種子,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摸狗戲雞,你看錯了人!”
&esp;&esp;好個璉二,竟讓她偷小叔子!
&esp;&esp;賈璉道:“鳳兒,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你以為他屋里那二尤是擺設?只怕尤大嫂也早早爬了他的床。”
&esp;&esp;“給你戴一頂綠帽子,你還眼巴巴求著?”鳳姐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
&esp;&esp;她怎么就找了這個胡球曩的下流東西!
&esp;&esp;賈璉苦笑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再說,你若大能成就了好事,借著人家的勢,將來也好救我一救,如有個一男半女,為我傳承香火,我這輩子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esp;&esp;說到最后,悲從中來,也不知道流放的地方,有沒有大姑娘小媳婦兒,清秀的小廝也行啊。
&esp;&esp;事實上,賈璉還真不太在乎這個,紅樓原著中對已是“爛褲襠”的尤二姐如是說道:“誰人無錯,知錯必改就好。”
&esp;&esp;“閉上你嚼蛆的嘴!”鳳姐怒斥說著。
&esp;&esp;只覺一顆心徹底冰冷死寂,想起往日之事來,這人偷姨娘,偷下人老婆,甚至想謀害自己,如今更為了自己茍活,想將她推到旁人床上,任由操弄。
&esp;&esp;她怎么攤上了這么個東西!
&esp;&esp;賈璉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言,只是低頭吃菜,喝著悶酒。
&esp;&esp;但凡有一點活路,他能想著這么一招?
&esp;&esp;夫妻二人被冰冷的氣氛籠罩著。
&esp;&esp;過了會兒,鳳姐聲音平靜喚道:“平兒,將給二爺準備的衣裳拿來。”
&esp;&esp;不多時,平兒從廊檐下走進來,手中拿著布包,內里正是遞好的衣裳,春夏秋冬各有兩件。
&esp;&esp;“這個荷包里有五十兩銀子,你到了那邊兒,也省著點兒花。”鳳姐拿過包袱,又從懷里遞給賈璉一個荷包,輕聲說道。
&esp;&esp;賈璉覷見鳳姐臉上一片平靜,心頭卻有些發虛。
&esp;&esp;鳳姐深深看了一眼賈璉,道:“你自己在外,多多保重罷。”
&esp;&esp;賈璉抬眸看向鳳姐,喚道:“鳳兒。”
&esp;&esp;鳳姐嘆了一口氣,再不多言,道:“平兒,我們回去吧。”
&esp;&esp;此刻,賈珩正在與那胖內監隨意敘著話,不多時,就見著鳳姐與平兒一前一后從偏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