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璉道:“珩兄弟,你去宮里幫我求求恩典,哥哥不會讓你白忙活,平兒是個善解人意的,到你房里伺候你。”
&esp;&esp;平兒這時并未離去,剛剛提著盛滿酒菜的食盒進來,聞言,容色倏變,一張眉眼如畫的臉頰“騰”地紅成一團云霞。
&esp;&esp;鳳姐忍不住啐罵道:“什么下流東西,珩兄弟就是不幫你,平兒也是他的!”
&esp;&esp;賈璉:“???”
&esp;&esp;平兒不是鳳兒的陪房丫鬟嗎?怎么就成了珩兄弟的,所以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esp;&esp;莫非……
&esp;&esp;賈璉目光瞇了瞇,不由看向鳳姐,再瞧了一眼賈珩,心頭咯噔一下,難道鳳兒和他?
&esp;&esp;不,不可能,鳳兒素來是潔身自好的。
&esp;&esp;但如果是,他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那般憤怒?甚至還有一些隱隱的興奮?
&esp;&esp;這當然不是覺醒了什么綠帽奴心理,而是賈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或許他可能有救了?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凝眸看向賈璉,低聲道:“璉二哥趁著還有時間,和鳳嫂子話別吧,她給你準備了一些酒菜,你先用著。”
&esp;&esp;賈璉再次揚起臉看向賈珩,桃花眼中淌下淚來,道:“珩兄弟,我這一去貴州,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遇赦不赦,連個盼頭也在沒有,鳳兒她們該怎么辦才好?”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斟酌著言辭。
&esp;&esp;畢竟總不能說,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
&esp;&esp;最終還是不知如何勸解,只得轉頭看向鳳姐,此刻鳳姐從平兒手里接過食盒子,伸出手來開始擺著酒菜,道:“鳳嫂子,你勸勸璉二哥。”
&esp;&esp;許是酒菜的香氣,勾起了賈璉肚子的的饞蟲,這時松開賈珩的腿。
&esp;&esp;賈珩也不再多言,出了偏廳,平兒也隨之出了偏廳,二人立身在廊檐下,眺望著內廠衙門高高的圍墻。
&esp;&esp;“平兒……”
&esp;&esp;“珩大爺。”
&esp;&esp;“你先說。”賈珩點了點頭,看向平兒,此刻少女因是探望賈璉,著裝素雅許多,上著鴨卵青底子五彩秋菊紋樣緞面對襟比甲,內穿松花色鑲邊灰色方口立領偏襟長襖,下著澹青色百褶裙。
&esp;&esp;平兒心頭微羞,道:“大爺先說吧。”
&esp;&esp;賈珩道:“璉二哥方才慌不擇言,你別放在心上。”
&esp;&esp;平兒:“???”
&esp;&esp;賈珩目光轉而看向遠處,徐徐道:“縱是討了你,也不會因著這個緣故,你不是貨物,隨意可以給來給去。”
&esp;&esp;想起平兒的結局,最終應是賣給了富商,不得不令人唏噓。
&esp;&esp;平兒心頭一震,明眸定定看向賈珩,顫聲道:“珩大爺……”賈珩笑了笑道:“想來這時候,我縱是討你,以你的品格,你也不會離著鳳嫂子跟前兒的吧?”
&esp;&esp;“大爺,我……”平兒抿了抿粉唇,垂下了螓首。
&esp;&esp;賈珩輕笑了笑,道:“好了,不用說,我都知道。”
&esp;&esp;平兒“嗯”的一聲音,心頭有陣陣暖流涌過。
&esp;&esp;另一邊兒,賈璉已是抱著鳳姐的胳膊,面帶感激道:“好鳳兒,我的好鳳兒,難為你想著我。”
&esp;&esp;再對比大老爺,大太太現在也沒見著探望,如今的他何其有幸。
&esp;&esp;雙手拿起快子,夾著肉菜大快朵頤。
&esp;&esp;“這時候倒是記得我的好,以往去哪兒了?”見著賈璉狼吞虎咽,鳳姐柳梢眉倒立,冷聲道:“還有你方才胡吣什么,什么平兒給珩兄弟。”
&esp;&esp;也不知為何,發現悲傷過了勁兒,再回頭看自家丈夫,似沒有多少前幾天的心如絞痛,反而自己都平靜的讓自己心慌。
&esp;&esp;鳳姐說著,將酒杯遞給賈璉。
&esp;&esp;賈璉正吃著葷菜,接過酒杯,頓時一飲而盡,兩側凹陷的臉頰浮起淺淺紅暈,往日奕奕神采似都回復了幾分。
&esp;&esp;賈璉風卷殘云著,鳳姐給賈璉斟著酒,連吃了四五杯水酒。
&esp;&esp;賈璉臉頰、眼窩都是泛起紅暈來,但看著手中的鐐銬,忽而放下酒杯,緊緊抓住鳳姐的手,聲音中帶著哭腔:“鳳兒,你得救救我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