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賈家修園子,又是扒仆役群房、又是石料轉運、又是工人進進出出、這般大的動靜,自瞞不過周長史。
&esp;&esp;周長史冷聲道:“賈珩小兒接掌了賈家之后,從下人賴家、單家等一干積年老仆家里強取豪奪,搶掠財貨,一時間府庫銀子充裕十足,現在聽說要將東西兩府的荒地修一座大園子,以供享樂。”
&esp;&esp;忠順王聞言,目光陰了陰,下意識問道:“小兒園子修的多大?”
&esp;&esp;“回王爺,下官特意從匠人那打聽過,大概有著三里半。”周長史低聲道。
&esp;&esp;忠順王冷笑一聲,森然道:“小小年紀,于國家無功無德,就這般講究奢華排場,只怕不是富貴長久之相!”
&esp;&esp;等小兒一兵敗,抄了家財,想來修了園子的賈家也剩不多少,實在可恨。
&esp;&esp;旋即,問著羅承望,問道:“曉綠園多大?”
&esp;&esp;羅承望拍著胸脯,笑道:“王爺放心,曉綠園大概有七里半,用足親王七五之數,內有溫泉、山石、亭閣,不下晉陽長公主府上的那座五里半的棠園。”
&esp;&esp;晉陽長公主在城外同樣有一座園子,用來避暑。
&esp;&esp;忠順王這才滿意點了點頭,又問著周長史道:“往江南采買丫頭的人都去了?”
&esp;&esp;周長史道:“王爺放心,已啟程了,這次是去姑蘇、淮揚,吳娃越艷,揚州瘦馬,保證給王爺置辦的稱心如意。”
&esp;&esp;忠順王手捻胡須,面上也有幾分得意之色,轉而問道:“東城那幾家賭坊,長公主府上還不賣?”
&esp;&esp;當初三河幫被賈珩清剿一空,東城就留下大量產業,其中有一部分是撈偏門的營生,比如賭坊以及青樓,青樓整改,將一干逼良為娼的老鴇龜公送交五城兵馬司,尚且還能開張,至于賭坊則被賈珩暫且關閉,以做整頓。
&esp;&esp;而忠順王自是看上了這些賭場產業,然后就讓羅承望從中向晉陽長公主詢問著購買事宜,但并未得其允準。
&esp;&esp;羅承望道:“王爺,晉陽長公主府上不出售那幾家賭坊,我們就近開了幾家賭場,還未開業,長公主府上一個喚夏侯瑩的,還有五城兵馬司的人就來派人搗亂。”
&esp;&esp;忠順王臉色陰沉,道:“實在可恨,周長史,這兩天你代本王去趟長公主府上。”
&esp;&esp;他這個妹妹,自從得了那賈家小兒的投靠,現在是愈發不將他放在眼里,看樣子似要招了賈珩做女婿。
&esp;&esp;當初賈珩得晉陽長公主舉薦,這些細節也漸漸為忠順王所知,不過并未懷疑到賈珩與晉陽長公主二人。
&esp;&esp;事實上,男女之事最為隱秘,除非兩人大庭廣眾之下親昵,否則,誰會以為差著一輪的人會有私情?
&esp;&esp;哪怕來往密集了一些,頂多認為晉陽長公主要招賈珩為女婿,沒有想到直接自用,替女兒驗驗貨?
&esp;&esp;忠順王想了想,又補充道:“府上有我們的人嗎?”
&esp;&esp;周長史遲疑道:“夏侯瑩是位老錦衣了,府上早就排查了好幾輪,現在府里沒有我們的人。”
&esp;&esp;忠順王道:“你先去下帖子,等過幾天,本王身子好利索了,親自登門拜訪。”
&esp;&esp;周長史連忙拱手應是。
&esp;&esp;“后日賈赦流放,本王撐著身子不爽利,還是要送一程的。”忠順王笑了笑,而后看向羅周二人,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下去歇著罷。”
&esp;&esp;羅承望拱手告退,周長史同樣也離開了書房。
&esp;&esp;待人一離去,忠順王就拿起札子,去了里廂,來到一座靠墻的檀木書架前,挪動了其中一個琺瑯彩瓷器,只聽得“卡察”一聲機括響聲,書架連同墻體向兩旁散去,赫然出現一間密室,忠順王拿著燭臺進入其間,里面裝得林林總總的名人字畫和金銀珠寶。
&esp;&esp;而忠順王不知的是,書房外廂正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著窗扉的亮光,向里頭瞧著。
&esp;&esp;畢竟是唱戲出身,身輕體健,此刻藏在暗影中,將書房中談話聲音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