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潘秉義四十出頭,頜下蓄著短須,臉上堆起笑意,說道:“王爺,老盧這幾天身子不爽利,讓下官一同過來。”
&esp;&esp;忠順王皺了皺眉,道:“札子帶來了罷。”
&esp;&esp;潘秉義從袖籠中取出札子,道:“帶來了,還請王爺閱覽。”
&esp;&esp;另外一邊兒,羅承望也從袖籠中取出札子,雙手呈遞過去,道:“王爺,上半年的事務札子,還請王爺核對。”
&esp;&esp;一般而言,貪官為何會有賬簿這種東西,因為一本明賬,一本暗賬,不計賬,自己究竟貪墨了多少銀子都不知道。
&esp;&esp;皇陵監造,更是牽涉到內務府、工部、戶部等三個衙門的大型工程。
&esp;&esp;戶部將銀子批至工部,內務府與工部承造,彼此間不各自弄上札子對核,誰分了多少銀子,誰拿了多少好處,都是一團湖涂賬。
&esp;&esp;忠順王接過札子道:“先放這兒,本王讓賬房對上一對。”
&esp;&esp;潘秉義道:“現在就差戶部的那份兒了。”
&esp;&esp;內務府營造司郎中羅承望道:“王爺,梁大人去了揚州。”
&esp;&esp;“齊大學士不是要去揚州,這兩位很快回來,再等一個月對賬銷毀不遲。”忠順王低道。
&esp;&esp;說著,看向潘秉義,道:“上次,本王讓你辦的事,進展如何?”
&esp;&esp;“回王爺,現在賈政已經被打發在家。”潘秉義面色一整,道:“那位上次還請了御史查問,被下官打發了過去。”
&esp;&esp;忠順王道:“秦業呢?此人現在擔著營繕司郎中,也順便料理了吧。”
&esp;&esp;“秦業已年老,這次也在被察之列,不過他請了假,似有辭官之意。”潘秉義低聲道。
&esp;&esp;“辭官?”忠順王目光厲色一閃,道:“潘大人,你看看能不能尋他個錯漏,最好是下獄問罪。”
&esp;&esp;賈赦那一刀沒有徹底砍死,自然不解恨,那么就將第二刀砍在小兒岳丈身上。
&esp;&esp;潘秉義面色遲疑,勸道:“王爺,這位的女婿可是寧國府的那位,如是罷官也就是了,再構陷于死地,是不是逼的太緊了?”
&esp;&esp;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秦業也好,賈政也好,若都只是罷官,那人家來日再謀起復,這下子把人往死地整,只怕不死不休了。
&esp;&esp;周長史笑了笑,道:“潘大人又不是不知,那賈家是我們家王爺的大敵,如今正好趁著京察把這秦業拿下,另外潘大人上次不是說,工部年前賬簿對不上,引來趙閣老發了好大一通火兒,正好栽到這秦業頭上,這對潘大人應不難罷?”
&esp;&esp;潘秉義臉色明晦不定,道:“難倒是不難,只是王爺,如引來賈家那位的報復,我們可不好收場。”
&esp;&esp;忠順王冷聲道:“無妨,本王為圣上長兄,他上哪兒報復去?再說他也是秋后的螞蚱,蹦不遠。”
&esp;&esp;潘秉義一時無法,只得應道:“王爺,那下官回去想想辦法。”
&esp;&esp;第470章 賈璉: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自救!
&esp;&esp;議完秦業一節,忠順王又與潘侍郎說了其他事,主要是皇陵修建下一階段的工程,隨著隆治帝年歲越大,皇陵顯然也不能再拖延下去。
&esp;&esp;萬一哪天宴駕,不可能靈柩一停停大半年,只有墓等人,沒有人等墓的道理。
&esp;&esp;等議完事,忠順王才將潘侍郎打發離去。
&esp;&esp;一時間,就剩下內務部營造司郎中羅承望以及王府長史官周順。
&esp;&esp;“王爺。”羅承望連忙起得身來,近前喚道。
&esp;&esp;忠順王問道:“秦嶺南麓的曉綠園修的怎么樣?等六月,本王還得去避暑。”
&esp;&esp;羅承望笑道:“王爺放心,再等兩個月就可竣工,已著神京最好的匠人,取了最好的木料,那些木料都是從云貴運來,建造宮殿剩下的大梁,王爺哪天去看看?”
&esp;&esp;“看倒不必了,本王現在行動……忙于公務。”忠順王點了點頭,面上現出滿意之色。
&esp;&esp;周長史低聲道:“王爺,下官聽說賈家也在修園子。”
&esp;&esp;“哦,怎么說?”忠順王一下子來了興致,好奇問道。
&esp;&esp;這段時日,忠順王因為屁股疼,幾乎是啥正事沒干,除了賈赦外,仍讓周長史密切盯著賈家寧榮二府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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