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說著話,賈珩見得前方的武英殿,道:“殿下留步吧。”
&esp;&esp;“無妨,我陪先生過去。”咸寧公主輕聲說道。
&esp;&esp;武英殿,西閣
&esp;&esp;此地就是軍機處值房大臣,凡遇戰事,夜宿之地,出了門,拐過偏殿,直接前往軍機處,調閱公文,十分方便。
&esp;&esp;賈珩見著幾個內監,正在靠墻的床榻前,鋪疊著被褥、床單,分明之前得了大明宮內相戴權的吩咐。
&esp;&esp;“先生,這里是臨時改成的宿房,終究簡陋了一些,委屈先生了。”咸寧公主環視著值房,顰眉說道。
&esp;&esp;好在五位軍機各有一間宿房,并時常有內監進來打掃。
&esp;&esp;賈珩道:“以往也習慣了。”
&esp;&esp;“先生,夜里冷,這里也無地龍,只一雙棉被,或不保暖。”咸寧公主看著里間忙碌的內監,見著幃幔遮及的床榻,下鋪著薄薄褥子,外有一雙薄衾,輕聲說著,而后與一旁的女官吩咐道:“去將本宮殿中立衣柜里的那雙被子挪過來,還有安神定香的熏香籠一并送來。”
&esp;&esp;賈珩這時已坐在書桌前,拿起一摞公文就著燈火閱覽,聞聽此言,連忙起身說道:“殿下,不必如此,只是臨時值宿之地。”
&esp;&esp;咸寧公主清冷玉容卻現出堅定,道:“先生為軍機大臣,值宿軍機處,不好怠慢。”
&esp;&esp;說著看了一眼那愣在原地的女官,女官頓時去了。
&esp;&esp;賈珩目光感激地看向咸寧公主,拱手說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esp;&esp;“先生客氣了。”咸寧公主輕聲說著,又吩咐著宮女在一旁準備著茶點,然后看向內監,蹙了蹙秀眉,說道:“將這床被子鋪下面,唉,你們笨手笨腳的,本宮來好了,去將房子打掃打掃,再去打盆熱水來。”
&esp;&esp;咸寧公主說著,自己近前,抄起被子鋪著,讓兩個宮女隨身幫著忙,身形高挑明麗的身影,投映在軒窗上。
&esp;&esp;賈珩見狀,面色微變,忙道:“殿下真是折煞于臣了。”
&esp;&esp;這咸寧公主,竟給他鋪床疊被,這崇平帝要聽說,還不說他飛揚跋扈?
&esp;&esp;“無妨。”咸寧公主這會兒臉蛋兒也有幾分暈紅,只是逆著燈光映照,看不大清。
&esp;&esp;第469章 端容貴妃: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esp;&esp;武英殿,西閣
&esp;&esp;賈珩見咸寧公主鋪床疊被起來,也只得起身,面色為難,說道:“殿下,這如何使得?”
&esp;&esp;這時,咸寧公主轉過螓首,明亮清眸看向賈珩,臉上見著清冷笑意,道:“先生無需如此,你先看公文罷。”
&esp;&esp;說著,徑直忙碌起來。
&esp;&esp;這位公主原是窈窕高挑的身姿,雙腿纖直,此刻稍稍彎下腰來,倒不愧長期習練舞蹈,形體優美,曲線玲瓏,雙手舒展開來,被單“刷”的一聲,鋪展在被褥上。
&esp;&esp;被單較大,少女就將被單掖至被褥下,然后再從女官手里接過枕頭,放至床頭,而后玉手來回平整著床單,動作干凈利落,毫無一絲拖泥帶水。
&esp;&esp;隨著動作,鬢發之間別著的珠釵輕輕晃動著。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道:“殿下……”
&esp;&esp;咸寧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是不是以為本宮在宮中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頤指氣使,刁蠻驕橫?”
&esp;&esp;賈珩抬眸看著眉眼俏麗的少女,因燈火之故,冰肌瑩徹、靡顏膩理的臉蛋兒線條柔美,目光在其眼角上的淚痣盤桓下,搖了搖頭道:“臣絕無此意。”
&esp;&esp;“當初與先生于神京城外初見,先生只怕是這般想的吧?”咸寧公主柳葉細眉下,狹長鳳眸隱有明亮輝芒閃爍,一瞬不移地看著賈珩。
&esp;&esp;記得初見,就覺得眼前之人眉宇間藏有一股不屈人下的傲氣,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故剛剛所言恍若昨日,并非是客套恭維之語。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道:“殿下言重了。”
&esp;&esp;“先生心藏錦繡,腹有良謀,彼時咸寧不知先生。”咸寧公主清亮鳳眸熠熠,聲音清澈,宛如碎玉落于瓷盤,悅耳動聽。
&esp;&esp;賈珩道:“殿下知書達禮,彼時賈某也不知殿下。”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玉容頓了頓,不知為何,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