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長史一下子猜出忠順王所想,低聲道:“王爺,榮國太夫人尚在,只怕不好作成。”
&esp;&esp;“那死老婆子可以回金陵嘛,既然沒人在京中為官享爵,不回金陵做什么?”忠順王冷笑一聲,陰側側道:“現在朝廷財用窘迫,榮國府宅財貨充入官帑,一紓國難,才是正理。”
&esp;&esp;“王爺,此舉終歸有損圣德,王爺如暗中謀劃此事,只怕為圣上所忌。”周長史規勸道。
&esp;&esp;忠順王眉頭緊鎖,臉上笑意斂去,目光深沉,他必須承認,周長史所言在理。
&esp;&esp;卻是想起先前天子在朝堂上的澹漠目光,雖無好惡,但卻有一種雷霆懸而不落的冷酷。
&esp;&esp;忠順王想了想,森然道:“那就先便宜榮國府了。”
&esp;&esp;周長史道:“王爺勿怒,等戰事一起,那時自有那位的好看!”
&esp;&esp;忠順王點了點頭,轉而抬眸看向戲臺上的琪官兒,低聲道:“琪官兒他也立了大功,明個兒將西洋進貢的琺瑯玻璃瓷瓶,還有暹羅國進貢的佛珠、玉佛,挑幾件賞了他。”
&esp;&esp;第464章 黛玉:快,快幫我擦擦……
&esp;&esp;梨香院
&esp;&esp;廂房之中,橘黃色燈火在室內如水散逸開來,一股靜謐至極的氛圍油然而生。
&esp;&esp;薛蟠正在屋里坐著,一手扶著桌子,磕著瓜子,丫鬟以及婆子在一旁幫著打點行囊。
&esp;&esp;“珩哥兒,屋里請。”庭院中,薛姨媽笑著伸手相邀。
&esp;&esp;“姨媽先請。”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著,然后與薛姨媽身旁的寶釵對視一眼,四目相接之間,寶釵臉頰悄然浮動上兩朵紅暈,杏眸閃過一抹慌亂。
&esp;&esp;無他,卻是某人在身形交錯,趁前面的薛姨媽不注意,突然拉了拉寶釵的小手,旋即迅速離開。
&esp;&esp;薛姨媽這時正掀著簾子,要往屋里走著,倒也沒有留意身后的動靜。
&esp;&esp;賈珩也只是蜻蜓點水的一拉即收,只是見寶釵原本清冷如雪的臉蛋兒,在軒窗稀疏燈火下,紅暈浮起,嫣然明媚,那嬌羞中帶著嗔怒的模樣,實是頗為有趣。
&esp;&esp;幾人進入廂房,剛剛在花廳中站穩,薛蟠歡喜的聲音先已傳來,“珩表兄,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面帶笑意的薛蟠,轉而看向正在收拾的丫鬟和婆子,寒暄道:“文龍,這是收拾著呢。”
&esp;&esp;薛蟠道:“明天不就去五城兵馬司,收拾幾件換洗衣裳,路上帶著。”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說道:“珩哥兒,別站著,坐下說。”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在繡墩上坐了,打量著薛蟠,笑了笑道:“文龍的傷看著倒好利索了。”
&esp;&esp;“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一坐下還有些疼。”薛蟠道。
&esp;&esp;賈珩道:“在司獄所,并不做苦役,只是一些尋常的瑣碎事務。”
&esp;&esp;薛姨媽關切問道:“不是說要去修城墻、清溝渠?”
&esp;&esp;賈珩解釋道:“司獄所不會濫役刑徒,再說文龍的體格,瞧著也健壯不少。”
&esp;&esp;薛蟠扯了扯薛姨媽的衣袖,道:“媽,你放心好了,珩表兄不會讓我吃苦頭的。”
&esp;&esp;心道,珩表兄是那司獄所上頭的上頭,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說好吃好喝招待著他,起碼不會為難于他。
&esp;&esp;另外一邊兒,寶釵接過鶯兒遞上的茶盅,也不言語,靜靜聽著。
&esp;&esp;這時,薛蟠銅鈴般的眼眸骨碌碌轉了轉,看向賈珩,嘆道:“珩表兄,我這一走,妹妹年歲又小,媽也上了年紀,家里里里外外也沒個照應,還望表兄多多費費心才是。”
&esp;&esp;此言一出,薛姨媽原本正微笑著聽著敘話,感知著宛如臨終托付的語氣,臉色變了變,惱道:“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么,你不是半個月就回來一次,這給眼前兒一樣。”
&esp;&esp;薛蟠苦著臉道:“媽,我這半個月回來一趟,回來吃頓好的,睡一覺,能濟什么事?”
&esp;&esp;薛姨媽:“???”
&esp;&esp;轉念之間,倒也明白自家兒子的“良苦用心”,如今珩哥兒在官面上位高爵顯,權勢顯赫,家里的生意還真的需要仰仗于他。
&esp;&esp;“文龍放心。”賈珩放下茶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