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
&esp;&esp;忠順王三個字,落在眾人耳畔,心頭無不一驚。
&esp;&esp;得益于在前日寶玉挨打,賈珩與賈母、賈政等人的“科普”,在場榮府女眷無不知道,這忠順王是賈家的死對頭。
&esp;&esp;探春低聲道:“如何又是他?倒是陰魂不散了一樣,上次是姨媽家的皇商生意,還有前日寶二哥的事兒,現在又……”
&esp;&esp;元春聽到,看向探春,嘆道:“上一輩的恩怨,綿延到現在?!?
&esp;&esp;賈母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賈赦,拐杖猛砸地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賈赦面色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當聽得“走私”二字,已覺腦袋“轟”得一下,宛如五雷轟頂,眼前陣陣發(fā)黑。
&esp;&esp;這,走私案發(fā)了!邢夫人臉色蒼白,同樣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esp;&esp;大老爺向草原走私販私,她也知情一二,可這已經好幾年了,一直都沒有出什么事情,這怎么就?
&esp;&esp;“母親,宮里天使還在榮禧堂等著,讓兄長先去接旨,如是怠慢,不定有不測之禍?!辟Z政面色愁悶,開口道。
&esp;&esp;賈母緊緊盯著賈赦,斥罵道:“你平日在家尊享福祿,吃酒玩樂,我也一概不去管你,如何竟不知天高地厚,作下這等禍事來!”
&esp;&esp;因為崇平帝還未給出具體處置結果,比如褫奪爵位、下獄論死,再加上賈政所言,多有語焉不詳,賈母還沒有徹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或者說,下意思不敢深入去想。
&esp;&esp;既沒有提及賈赦可能論死,祖宗的爵位可能不保,故而,賈母還未有天塌下來的感覺。
&esp;&esp;賈赦正自焦頭爛額,聽著賈母的訓斥,張了張嘴,失魂落魄地向著前院而去。
&esp;&esp;宮里旨意,實是怠慢不得。
&esp;&esp;看著一言不發(fā)離去的賈赦,賈母長續(xù)短嘆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esp;&esp;見賈母神色不對,賈政面帶擔憂,哀聲說道:“母親,還請保重身子啊,兄長的案子,由宮里處置?!?
&esp;&esp;“政兒,你快去看看,宮里是怎么處置的。”賈母聞言,不等賈赦繼續(xù)勸著,連忙擺手問道。
&esp;&esp;賈政見此,長嘆一聲,也不多言,轉身向著外間行去。
&esp;&esp;不提榮慶堂中,一片兵荒馬亂,人心惶惶。
&esp;&esp;榮禧堂
&esp;&esp;一眾衣衫鮮麗、身量高大的番役在外相候,腰懸寶刀,在廊檐之下列成幾隊,不避風雨,許是久掌刑獄,神情就多見陰狠。
&esp;&esp;而軒敞、雅致的廳中,大明宮內相戴權,靜靜坐在楠木椅子上,并未碰小幾上的茶盅,而是抬起頜下無須的陰柔面容,打量著高懸的赤金青龍大匾,其上赫然題有太祖御筆“榮禧堂”三個大字,一旁還列著“某年某月某日書”。
&esp;&esp;哪怕不是頭一次過來傳旨,也為這等累世公侯的底蘊,感慨不已。
&esp;&esp;“如此鐘鳴鼎食之家,世受皇恩,卻不知珍惜,非要以身試法,以致身陷囹圄,何苦來哉?”
&esp;&esp;戴權心思電轉之間,就將某種情緒驅逐,心頭反而響起一聲嗤笑。
&esp;&esp;就在戴公公思緒紛飛之時,只聽到沉重而雜亂的跫音,由遠及近,只見賈赦與賈政,一同進入廳中,兄弟二人,一個臉色倉惶,一個臉色灰敗。
&esp;&esp;“一等神威將軍,賈赦接旨?!贝鳈嗥鸬蒙韥?,轉過身來,冷冷看了一眼賈赦。
&esp;&esp;賈赦愣怔了下,眼眸低垂,撩開前袍,就在榮禧堂,當初兩任榮國公會客宴飲之地,跪將下來,頭顱緊緊垂下。
&esp;&esp;“臣,賈赦,接旨。”
&esp;&esp;賈政也在一旁,跪將下來。
&esp;&esp;因是問罪圣旨,內監(jiān)中官自也不會允其再尋蒲團,恭聽圣旨。
&esp;&esp;彼時,外間春雨朦朧,天色陰沉,似下得愈發(fā)緊了,雨打屋檐與石階的聲音,滴滴答答,落在賈赦與賈政耳畔,時間都恍若漫長了許多。
&esp;&esp;戴權道:“圣上口諭,賈赦身為一等神威將軍,深辜朕望,現著內緝事廠拿捕、訊問,細察其惡,以正國法綱紀,欽此。”
&esp;&esp;因為事涉機密以及牽連平安節(jié)度使崔嶺這等戍守大將,崇平帝就沒有在口諭中細數賈赦之罪,而是先交付廠衛(wèi)訊問,集合供詞、證據,再行處置。
&esp;&esp;賈赦手足冰涼,聽著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