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淡淡應了一聲。
&esp;&esp;賈赦落座下來,接過一旁丫鬟奉上的香茗,道:“那孫家剛剛來人,說是和二姑娘的婚事,能否及早定下來?我特意過來問問母親。”
&esp;&esp;賈母聞言,道:“我剛剛還和鳳丫頭說,二丫頭她年歲還小,再等二年不遲,你也不用太急,那孫家后生我倒是聽說了,似乎不怎么好。”
&esp;&esp;賈赦眉頭緊鎖,說道:“母親這是從哪兒聽的?那孫紹祖,祖上也是咱們家的老親,人品家世,我也是考察過的,再說又不是現在過門,只是先定下親事,換了婚書,明年再過門也是一樣。”
&esp;&esp;這一次他不能退讓,倒不是為了那兩萬兩銀子,而是自家女兒的婚事,應該由他作主。
&esp;&esp;鳳姐在一旁聽著,臉色變了變。
&esp;&esp;因為一般而言,只要賈母表明態度,賈赦只能偃旗息鼓,這般固執己見,卻還是頭一回。
&esp;&esp;“老祖宗。”鳳姐出言,試圖轉圜著有些僵硬的氣氛。
&esp;&esp;賈母語氣堅決道:“此事不行。”
&esp;&esp;賈赦聞言,臉色難看,心頭就有幾分不快,正要張嘴出言。
&esp;&esp;忽在這時,從外間來了一個婆子,倉皇地進入廳中,道:“老太太,太太,宮里來了天使。”
&esp;&esp;第451章 賈母:寶玉,我的寶玉!
&esp;&esp;榮慶堂
&esp;&esp;眾人看向那過來報信的婆子,賈母蒼老面容上不由現出一抹詫異,喃喃問道:“這時候,宮里來人過來做什么?”
&esp;&esp;心道,難道又是為珩哥兒升官兒的圣旨?
&esp;&esp;可這加官晉爵,未免也太快了罷?
&esp;&esp;王夫人在一旁坐著,面色淡漠,聽著這話,似也同樣想到了這一層,心頭不由“咯噔”一下,轉眸打量向那婆子,一顆心倒也隨著手中的佛珠,齊齊攥緊了起來。
&esp;&esp;不是當事人,可能不會明了,那種在煩躁中帶著幾分惱火,偏偏停不下“留意”的心思。
&esp;&esp;嗯,說起來似乎有些賤。
&esp;&esp;薛姨媽緊挨王夫人身旁的繡墩上坐著,一張豐潤、白凈的臉盤上,疑色在眼角皺紋的溝壑中聚起,卻有些看不懂門道,只得轉眼瞧向自家女兒寶釵。
&esp;&esp;似在問,這難道是又要升爵?
&esp;&esp;寶釵察覺到自家母親目光,只是輕輕搖頭,柳葉細眉下,水潤杏眸中見著絲絲訝異,這幾日,她倒并未聽他提及過又立了什么功勞?
&esp;&esp;鳳姐停了敘話聲,明艷動人的少婦臉上,訝色密布,心頭也涌起如賈母一般的猜測。
&esp;&esp;至于問罪的圣旨?
&esp;&esp;賈家如今賈珩大用,聲勢復振,正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剛剛甚至都提及著修園子,這誰也不會往不好之事上聯想。
&esp;&esp;這會子,元春、探春、湘云也凝睇而望,瞧著那報信的婆子,卻從其惶懼的眼神中,漸漸察覺出一些端倪。
&esp;&esp;邢岫煙隔著棋坪與迎春對坐,捏起棋子的纖纖玉手懸在半空,一雙見著恬靜、淡然的細眸,滾露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