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及下,匾額下題著“敕造榮國府”幾個金字,莊嚴遒勁,熠熠生輝。
&esp;&esp;而朱紅油漆的大門正自緊閉,銅釘金漆明亮,梁柱左右都是穿了短打衣衫,頭戴氈帽的下人守衛(wèi),青條石早已被積水打濕,一塵不染,苔蘚不生。
&esp;&esp;“岫煙。”范氏輕輕拉了拉自家女兒微涼的小手,也將其飄絮的思緒拉回。
&esp;&esp;彼時,邢夫人在幾個婆子的簇擁下,站在角門前屋檐,見著邢忠,笑著寒暄道:“兄長,這一路鞍馬勞頓,辛苦了,外面冷,快快進屋才是。”
&esp;&esp;其實對邢夫人自家兄長的投靠,邢夫人也并非太樂見,只是畢竟為著親戚之間的體面。
&esp;&esp;邢忠是一個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著淡藍色棉衫,頭發(fā)略灰白,身形高大,在邢夫人的相邀中,寒暄著自角門進得榮國府,引至前廳。
&esp;&esp;邢忠笑問道:“妹子,這些年可還好?”
&esp;&esp;邢夫人笑道:“倒是好的很,吃好睡好,又不操什么心,兄長這次和嫂子過來,一家人也能團聚一些。”
&esp;&esp;邢忠聞言,笑了笑,道:“不知妹夫現(xiàn)在何處?”
&esp;&esp;畢竟是正妻太太邢夫人之兄,喚賈赦一聲妹夫,雖在賈赦本人看來有些托大,但這時禮數(shù)不失,反而透著遠道而來的親切。
&esp;&esp;“現(xiàn)在在黑油門院落,等會兒讓王善保家的引你過去。”邢夫人說著,就吩咐著一旁的王善保,準備引著邢忠過去見禮。
&esp;&esp;這時,旋即看向一旁的嫂子范氏,笑道:“嫂子,老太太方才還說,嫂子和岫煙去榮慶堂見見呢。”
&esp;&esp;范氏笑道:“早就想見見這位慈眉善目的太夫人,這可是我們的福分了。”
&esp;&esp;邢夫人點了點頭,看向邢岫煙,打量著少女,笑著感慨道:“岫煙一晃兒也這般大了。”
&esp;&esp;邢岫煙規(guī)規(guī)矩矩地喚了一聲“姑媽”,似有幾分怯柔之態(tài)。
&esp;&esp;“別站著了,坐。”邢夫人輕笑說著,伸手向下擺了擺,然后轉(zhuǎn)眸看向范氏,笑道:“說來,府上倒有幾個和岫煙一般大的女孩兒,她們同齡的女孩子也能有話說。”
&esp;&esp;幾人說著話,范氏與其女岫煙,就望著榮慶堂而去。
&esp;&esp;榮慶堂
&esp;&esp;邢岫煙與范氏隨著邢夫人進入廳中,這會子,賈母已著鴛鴦擺好了飯,元春與鴛鴦吩咐著仆人布著酒菜,放著碗筷,交待忌口事宜。
&esp;&esp;隔著屏風,賈母與一行幾人說著話。
&esp;&esp;王夫人主動挑起話頭,對著坐在一旁的薛姨媽說道:“前個兒,兄長前日說,姿兒待選的事兒,已有了眉目。”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頭有些不是滋味,但面上不見分毫,笑了笑道:“那是好事呀。”
&esp;&esp;賈母正與黛玉說著過生兒的事,聞言,心頭微動,看了一眼王夫人。
&esp;&esp;王夫人心思復雜道:“聽說王妃是南安王爺家的千金,姿兒只怕先為才人方可了。”
&esp;&esp;“那也是了不得的喜事了。”薛姨媽笑了笑,說道。
&esp;&esp;只是這笑容有多少苦澀,只有自己知道,不由看了一眼自家女兒,只見正在與探春、湘云說話,也不知聽見沒有。
&esp;&esp;王夫人心頭何嘗不五味雜陳,她大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