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轉(zhuǎn)眸看向一旁容止豐美,端莊淑寧的自家女兒,某種難以抑制的可惜、憤懣情緒,就無處排解。
&esp;&esp;賈母這時(shí)忽而高聲喚道:“鴛鴦,還沒好呢?大家在這兒都餓了呢。”
&esp;&esp;史湘云笑道:“姑奶奶,我餓的都眼冒金星了呢?!?
&esp;&esp;“唉,老太太,快好了呢。”鴛鴦隔著屏風(fēng)俏聲應(yīng)著,聲音比往日倒歡快了許多。
&esp;&esp;賈母拉著黛玉的手,笑道:“玉兒,下個(gè)月就是你的生兒?!?
&esp;&esp;黛玉輕輕一笑道:“老太太說怎么過就怎么過是了?!?
&esp;&esp;看了一眼那肌骨瑩潤、舉止嫻雅,恍若雪堆出來的少女。
&esp;&esp;正在扯著閑篇兒,忽地外間婆子進(jìn)入廳中,道:“老太太,大太太領(lǐng)著邢家太太和姑娘過來了?!?
&esp;&esp;不多時(shí),范氏與邢岫煙在邢夫人的引領(lǐng)下,進(jìn)入榮慶堂,向著賈母見禮。
&esp;&esp;賈母原本是客氣,同時(shí)見著外客以作熱鬧,排解心頭愁悶,這時(shí)見了范氏,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看邢岫煙,笑道:“這是誰家的姑娘,竟看著這般出挑?”
&esp;&esp;賈母向來喜歡顏色好的女孩兒,這次見得身形窈窕的邢岫煙,倒有眼前一亮之感。
&esp;&esp;邢岫煙近前,連忙向著賈母行禮。
&esp;&esp;一旁的元春扶起少女,拉過邢岫煙的手,溫婉笑道:“是岫煙妹妹罷?!?
&esp;&esp;這會兒,黛玉、寶釵、迎春、探春、湘云都看向那少女,不得不說,論起個(gè)頭兒,邢岫煙算眾人當(dāng)中最為亭亭玉立,而其身上一股出塵、飄逸的氣韻,更是讓在濃脂粉香,富貴流溢的環(huán)境中與眾不同,一眾金釵暗暗稱奇。
&esp;&esp;黛玉起得身來,看向那少女,星眸也有幾分訝異。
&esp;&esp;幾個(gè)年輕姑娘都是天性活潑的年紀(jì),序過年齒,湊在一起,沒多大會兒就熟稔起來。
&esp;&esp;湘云紅潤如蘋果的圓臉上見著明媚笑意,道:“姐姐談吐清雅,不同凡俗,真是閑云野鶴般的性子,不知平日里時(shí)常讀些什么書?”
&esp;&esp;“云妹妹,我讀的書雜一些,有前人游記,還有話本,佛經(jīng)也有一些的。”邢岫煙也喜湘云嬌憨爛漫的性子,笑了笑,輕輕柔柔說道。
&esp;&esp;黛玉凝了凝罥煙眉,柔聲道:“佛經(jīng)?珩大哥東院里,倒有一位在俗世修行的女修者,和四妹妹一同居住著呢。”
&esp;&esp;邢岫煙聞言,心頭倒是一詫,隱隱生出一股預(yù)感。
&esp;&esp;寶釵愈見豐艷麗色的臉上現(xiàn)著笑意,解釋道:“這位法師,法號喚妙玉,原在牟尼院中修行,其師于年前圓寂,太太愛她佛法精湛,故而請到府中來,老太太也喜她應(yīng)對?!?
&esp;&esp;她前段時(shí)日,常往東府去,對這位妙玉法師也有耳聞。
&esp;&esp;“這般巧,竟是故人?”邢岫煙神情微訝,低聲喃喃道。
&esp;&esp;“怎么,姐姐識得妙玉?”探春英媚的明眸打量著比自己個(gè)頭兒高了一些的少女,暗嘆怎么長這般高,問道。
&esp;&esp;邢岫煙婉靜玉顏上現(xiàn)出回憶之色,柔聲細(xì)語道:“她原在蘇州蟠香寺外修煉,我與她比鄰而居,說來,我認(rèn)得字還是她教的呢!幾有半師之誼,不想于此重逢,許這就是緣法了。”
&esp;&esp;當(dāng)著眾人的面,邢岫煙自不會評價(jià)妙玉為人,只是敘過認(rèn)識經(jīng)過,感慨一番。
&esp;&esp;湘云格格笑道:“林姐姐,這就是戲文里常說的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了罷。”
&esp;&esp;黛玉笑道:“你平日看的雜書也不少呢?!?
&esp;&esp;賈母滿頭銀發(fā),與一旁的薛姨媽敘話,只是偶爾笑意慈祥地看著幾個(gè)小女孩兒聊天,撫了撫祖母綠的指環(huán)。
&esp;&esp;薛姨媽問道:“鳳丫頭,身子還爽利了?!?
&esp;&esp;賈母臉上笑意才斂去一些,道:“她也是要強(qiáng)的性子,璉哥兒又犯了倔脾氣,兩口子現(xiàn)在倒是僵這兒了?!?
&esp;&esp;薛姨媽也嘆了一口氣。
&esp;&esp;幾人說了會兒話,鴛鴦過來言可以用飯了。
&esp;&esp;賈母喚道:“鴛鴦,去喚珩哥兒和二老爺過來一同用飯?!?
&esp;&esp;過了會兒,一個(gè)婆子道:“老太太,大爺在前院與二老爺一同用飯,不過來了。”
&esp;&esp;賈母想了想,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