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鈺?這……你如何得知?”
&esp;&esp;“此事并不難猜。”賈珩端起茶盅,看向賈政,道:“老爺接下來還要寫奏疏。”
&esp;&esp;“還寫奏疏?”賈政凝了凝眉,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賈珩道:“這一次不是自辨,而是疏劾,就說工部兩位侍郎把持工部多年,培植黨羽,排斥異己,老爺不愿與彼等同流合污,總之要將自辯疏遞至通政司。”
&esp;&esp;賈政遲疑道:“這可有用?”
&esp;&esp;說來可笑,賈政為官十余載,一向“與人為善”,并未彈劾過一人。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道:“如今自辯奏疏如雪花般向通政司遞送,老爺縱寫奏疏,圣上也很難看到。”
&esp;&esp;賈母靜靜聽著二人敘話,聞言,疑惑問道:“珩哥兒,既明知無用,怎么還上奏疏?”
&esp;&esp;賈政也是頗為費解。
&esp;&esp;王夫人皺了皺眉,一時間只覺腦子不夠用,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探春,卻見探春……
&esp;&esp;正自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神情專注,頓覺心頭厭煩不勝。
&esp;&esp;再去看自家大女兒,倒還好,這會兒凝著秀眉,豐潤白膩的玉容上似乎現出著苦思。
&esp;&esp;寶釵擰了擰秀眉,水露杏眸瑩瑩閃爍,隱隱有所領悟。
&esp;&esp;賈珩低聲道:“現在是無用,以后就不一定了。”
&esp;&esp;王夫人這會兒,實在忍不住說道:“珩哥兒,老爺現在已被工部讓在家等候,不用在衙堂問事,幾乎賦閑在家了。”
&esp;&esp;意思是,都快被罷官了,還下你的大棋呢?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王夫人,沒有言語。
&esp;&esp;賈母皺了皺眉,連忙道:“寶玉她娘,外面的事兒,自有他們爺們兒籌謀。”
&esp;&esp;王夫人呼吸一滯,臉色陰沉,宛如吃了蒼蠅般。
&esp;&esp;她現在連問都不能問嗎?
&esp;&esp;賈政定了定心神,輕聲道:“子鈺,秦郎中如今也在被察之列。”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此事我知道,昨日已去信,讓岳丈大人寫自辨奏疏,既工部給老爺放了假,老爺先在家中修養就是,倒也不忙著去衙門坐衙。”
&esp;&esp;不是他非要賣關子,機事不密則害成。
&esp;&esp;賈政聞言,張了張嘴,嘆道:“罷了,罷了,先在家中歇息幾日罷。”
&esp;&esp;賈母嘆了一口氣,道:“天天在衙門忙碌著,這次也好趁機將養下身子。”
&esp;&esp;正在這時,一個婆子進來,稟告說道:“老太太,大老爺和大太太過來了。”
&esp;&esp;賈母正心情不快,聞言,作惱道:“他們兩個不好好在屋里歇著,過來做什么?”
&esp;&esp;其實,這也反映出賈母的一些心態,對賈赦已生出厭煩。
&esp;&esp;那婆子道:“大老爺聽說了二老爺的事,就過來看看。”
&esp;&esp;不大一會兒,賈赦與邢夫人領著丫鬟、婆子進得廳內,夫妻二人先向賈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喚道:“母親。”
&esp;&esp;賈母臉色淡漠,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esp;&esp;賈赦也不在意,掃了一眼賈珩以及賈政,問道:“我剛剛聽小廝說,二弟他被工部的幾位大人,打發在家,可有此事?”
&esp;&esp;賈母皺了皺眉,道:“你近來消息倒是靈通的很,這又是哪個耳報神和你說的?”
&esp;&esp;賈赦道:“母親,我在外面和一些官員來往,留意著此事,況我前天就說,二弟去都察院,尋御史能濟什么事兒?現在京城許多衙門,堂官寫考語,同僚填訪冊,攻訐告發,此起彼伏,去了也沒什么用,只是被人搪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