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到腳步聲,心頭一喜,抬眸看向襲人,鴛鴦張了張嘴,想要問,心頭卻羞臊不甚。
&esp;&esp;待看清襲人的臉色,一顆芳心直往下沉。
&esp;&esp;“鴛鴦姐姐。”
&esp;&esp;“他……怎么說?”鴛鴦聲音不自覺已有些顫抖。
&esp;&esp;襲人輕輕搖了搖頭,落座炕幾對面,嘆道:“讓姐姐自己去找老太太。”
&esp;&esp;鴛鴦聞言,如遭雷殛,鴨蛋臉蛋兒“刷”地蒼白如紙,攥著手帕的手,因為用力,骨節微微發白,神情隱見幾分凄苦。
&esp;&esp;她也不過是想瞎了心。
&esp;&esp;這會子,不知那人該怎么笑話她才是了。
&esp;&esp;一時間,少女心神黯然,低聲道:“那我就聽他的,現在就回了老太太,這輩子做姑子,也不嫁人,若再逼著,不過一死而已。”
&esp;&esp;說著,見著桌上的剪子,拿起剪子,就要去鉸頭發。
&esp;&esp;襲人一見這般情狀,臉色微變,再不敢戲弄,按住鴛鴦的手腕,連忙道:“好姐姐別急,珩大爺原是說讓姐姐回了老太太,就說大老爺為老不尊,好色如命,覬覦母婢,賈族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esp;&esp;鴛鴦一聽這話,手登時頓在原地,清麗臉蛋兒上見著驚喜,問道:“他,他真是這般說的?”
&esp;&esp;說來,如果沒有一拉一扯,鴛鴦絕對沒有這般喜形于色,反而是這種悲喜之間的情緒變化,連鴛鴦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esp;&esp;襲人笑了笑,道:“姐姐,他可沒說,都是我說的。”
&esp;&esp;鴛鴦:“……”
&esp;&esp;知道是在捉弄自己,將剪子放下,羞惱道:“你怎好戲弄人。”
&esp;&esp;襲人笑道:“好姐姐,這會兒高興了吧?得了他的話,以后我都要喚姐姐姨太太了呢。”
&esp;&esp;心頭想著,如是當了那人的姨娘,也不知是何等的體面和榮耀。
&esp;&esp;鴛鴦既是嬌羞,又是嗔惱道:“什么姨太太,咱們這些丫頭,命里倒是注定給他們賈家爺們當小老婆似的。”
&esp;&esp;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女,說笑嬉鬧了一陣。
&esp;&esp;鴛鴦秀眉微微蹙著,嘆了一口氣,道:“他雖說了這話,可我卻不能真拿這話回了老太太去。”
&esp;&esp;襲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斂去,疑惑問道:“姐姐這話是從何說起?”
&esp;&esp;鴛鴦鴨蛋臉兒上,宛有清冷玉色流動,道:“我只和老太太說,我心里有了人,老太太自然就知道了意思,斷斷不能讓旁人摻合到這里去。”
&esp;&esp;先前,老太太曾和她說過,等二三年,就讓她到他屋里服侍,老太太原是有這個心思,那時候他還沒現在的地步,現在愈發了不得,老太太更是樂見其成。
&esp;&esp;襲人恍然明悟過來,抬眸看著對面鴨蛋臉面兒的少女,心頭一時間生出了幾分欽敬,道:“姐姐真是品性好的,闔府也就那人能配上姐姐了。”
&esp;&esp;鴛鴦聞言,卻羞惱道:“人家什么都沒說,都是咱們在這兒自說自話,說不的就是給個棒槌當針認了。”
&esp;&esp;這話也只是掩耳盜鈴而已,她知道他有那份心意就是了。
&esp;&esp;“好姐姐現在偏偏來說這種氣煞人、羨煞人的話,原既有法子,方才還不攔著我去問,讓我當著耳報神。”襲人笑了笑,打趣說著,這會兒早就回過味兒來。
&esp;&esp;鴛鴦臉頰通紅,心頭也有幾分羞。
&esp;&esp;如果不去問,她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esp;&esp;只是她不想讓他摻合進來,只要他的態度,她就能處置好了。
&esp;&esp;第441章 賈母:她是老了,不是瞎了
&esp;&esp;錦衣府
&esp;&esp;賈珩坐衙視事,照例翻閱錦衣六所送來的情報匯總,或是提筆批閱,或是用印,大自從錦衣六所專司一域的改制,諸般機密文件,皆由經歷司經歷送來處理。
&esp;&esp;賈珩而后與幾位千戶敘完話,已是未申之交,將公文歸檔,由經歷司經歷裝訂成冊,將目光投向北鎮撫使曲朗,引至后衙書房敘話。
&esp;&esp;一進書房,曲朗低聲道:“大人,那位琪官兒尋到了。”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自顧自斟著茶,問道:“現在人在哪兒?”
&esp;&esp;曲朗道:“現在西城懷遠坊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