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寶釵道:“一切都好,聽說你親生父母找到了?”
&esp;&esp;說來,自家兄長身陷囹圄,一切的也是香菱,但都是兄長咎由自取,不能怪著這個身世凄苦的少女。
&esp;&esp;香菱看了一眼那正與惜春笑著說話的少年,怯怯柔柔道:“姐……姐夫說母親就在大如州,已派了人去接了?!?
&esp;&esp;見著眉眼朱砂痣的丫頭,臉上現(xiàn)出的欣喜,寶釵也有幾分欣然,丹唇輕啟,道:“骨肉團圓,也是一件喜事了?!?
&esp;&esp;秦可卿道:“薛妹妹,香菱她常常和我說,妹妹對她很好,待她也如親妹妹般。”
&esp;&esp;香菱平時雖木訥,但對秦可卿這位姐姐,隨著相處日長,生出依戀的同時,也漸漸敞開心扉,將薛家事講給可卿聽。
&esp;&esp;寶釵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當初也是心有不忍,略盡綿薄之力?!?
&esp;&esp;秦可卿拉過寶釵的手,一手輕落在寶釵白膩手背上,柔聲道:“妹妹在家中的難處,我是知道的呢?!?
&esp;&esp;寶釵杏眸轉(zhuǎn)動,點了點頭。
&esp;&esp;“夫人,該用飯了?!?
&esp;&esp;這時,瑞珠喚住了正在與寶釵說話的秦可卿。
&esp;&esp;秦可卿笑道:“只顧說話,倒是忘記用飯了,妹妹也餓了罷。”
&esp;&esp;說著,招呼在場眾人用著晚飯。
&esp;&esp;用罷飯,品茗敘話一陣,寶釵也不好多待,道:“嫂子,珩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倒是沒把“我送送妹妹”這話說出口。
&esp;&esp;然而,秦可卿卻開口道:“夫君,你送送薛妹妹?!?
&esp;&esp;賈珩聞言,怔了下,站起身來,看向一旁的少女,道:“薛妹妹,走吧?!?
&esp;&esp;看著二人的背影,尤三姐放下手中的茶盅,美眸似有所思。
&esp;&esp;賈珩與寶釵出了后院花廳,沿著抄手游廊而走,賈珩瞥了一眼提著燈籠隨行的鶯兒,倒也不好造次,溫聲道:“妹妹,回去就那般和姨媽說,讓姨媽放寬心?!?
&esp;&esp;寶釵點了點頭,低聲應著。
&esp;&esp;兩人一路走到梨香院依稀在望,寶釵方定住身形,回眸看向那少年,水潤杏眸閃了閃,柔聲道:“珩大哥送到這里就好了。”
&esp;&esp;賈珩叮囑道:“那妹妹路上慢些?!?
&esp;&esp;寶釵輕輕應了一聲,然后隨著鶯兒進了院落。
&esp;&esp;賈珩站了一會兒,也提著燈籠返回。
&esp;&esp;梨香院
&esp;&esp;廂房之中,燈火通明,薛姨媽與薛蟠用完晚飯,一邊說著話,一邊等候著。
&esp;&esp;寶釵與鶯兒一同進入廳中,薛姨媽連忙起身問道:“乖囡,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esp;&esp;“珩嫂子留了飯?!睂氣O落座下來,將披風遞給一旁的鶯兒,說道。
&esp;&esp;“那珩哥兒怎么說?”薛姨媽連忙問道。
&esp;&esp;一旁的薛蟠也投將過去期冀目光。
&esp;&esp;寶釵端過鶯兒遞來的香茗,柔聲道:“珩大哥說半月回來一次,一次回來一天?!?
&esp;&esp;薛姨媽聞言,重新坐在椅子上,長松了一口氣:“還好?!?
&esp;&esp;薛蟠笑道:“媽,半月回來一次,還能在家一同用個飯,如說在國子監(jiān)讀書,都有人信?!?
&esp;&esp;薛姨媽聞言,惱怒道:“你若是國子監(jiān)讀書,三年不回來,我也認了。”
&esp;&esp;看著兩人欣喜模樣,寶釵抿了抿粉唇,輕聲道:“媽,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著了?!?
&esp;&esp;她這一天恍覺發(fā)生了不少事,尤其是方才稀里糊涂被那人,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esp;&esp;“去罷,乖囡也累了,沒少費口舌。”薛姨媽正自沉浸在高興情緒中,隨口說著。
&esp;&esp;寶釵卻心頭一跳,她的確是沒少費口舌。
&esp;&esp;想起那陣陣酥麻之感,仍有面紅耳赤之感。
&esp;&esp;薛姨媽也沒留意到自家女兒眉眼間縈繞的一抹深思,與薛蟠商議著去了五城兵馬司之后,家里生意的事來。
&esp;&esp;寶釵則回到自己廂房,鶯兒關(guān)上了門,獨自坐在里廂梳妝臺前,靜靜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