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回想起方才某人的陰沉臉色,心底卻生出沒來由的慌亂和后怕。
&esp;&esp;探春連忙拿著手帕,柔聲道:“大姐姐,好了。”
&esp;&esp;寶釵這時,抿了抿櫻唇,輕聲細語道:“寶兄弟終究是年歲淺,知事少,表姐以后常常教導著就是了。”
&esp;&esp;倒也有幾分感同身受,她家里還有一個差不離兒的。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道:“寶丫頭說的是,大丫頭,你也別傷心了,等會兒珩哥過來了,你以后和他多多管著寶玉。”
&esp;&esp;元春聞言,容色一頓,心底幽幽一嘆。
&esp;&esp;珩弟他還會管著寶玉嗎?說不得這會兒,連她也惱著了吧。
&esp;&esp;賈母轉而又看向王夫人,說道:“寶玉她娘,寶玉經這么一遭兒,也能吃一塹、長一智,你以再管著他,萬不能不舍得勸,將火氣往小丫頭身上撒,你說她們這些小丫頭知道什么?”
&esp;&esp;王夫人低眉順眼,或者說,只能保持著低姿態,應道:“老太太說的是,以后寶玉若有錯,我勸他就是了,原也是當時氣急了,回頭還是要教訓寶玉的。”
&esp;&esp;轉頭看著一旁的元春,“大丫頭,金釧兒先在你身邊兒,等過兩天再讓她過來服侍我。”
&esp;&esp;元春抿了抿唇,輕聲道:“媽,我瞧著,讓她以后伺候我就好了,她經著這一事兒,說不得也嚇壞了。”
&esp;&esp;王夫人想了想,點頭道:“那也好,別嚇著了她。”
&esp;&esp;事實上,寶玉因金釧兒被打,王夫人心頭難免沒有怨懟,但經著方才被賈珩訓斥,這時怎么好再流露出來。
&esp;&esp;賈母輕嘆道:“寶玉她娘,不是我說你,珩哥兒說的話也是對的,寶玉他有錯、你就罰他,一直攆丫鬟,倒不像是我等體恤下人之家該做的事來,上次那個襲人,也不是攆著?得虧是她氣性不大了。”
&esp;&esp;說著,又道:“襲人原也是我屋里出來的,侍奉寶玉不少年月了,素來是個溫柔和平的,寶玉也常說著她的好的。”
&esp;&esp;這番話,其實也是趁機對王夫人一些過往做法的不滿。
&esp;&esp;元春身后的襲人,面色頓了頓,看了一眼王夫人,連忙低聲道:“難為老太太還惦念著我,我平素笨手笨腳,也不通禮數,都不太得二爺的意,現在跟著姑娘學些規矩,也是好的。”
&esp;&esp;方才瞧著剛才一出,襲人心底難免有幾分犯嘀咕。
&esp;&esp;金釧想當姨娘,竟是差點兒把命都給丟了。
&esp;&esp;當初,王夫人將襲人降為二等丫鬟后,寶玉難過了好一陣子。
&esp;&esp;嗯,同樣在王夫人面前一個屁都不敢放,只是好言寬慰襲人一陣,說過段時間,待太太氣消了,再求回恩典。
&esp;&esp;但沒多久,元春出宮要走了襲人服侍,既到自家大姐姐身旁服侍著,寶玉自也沒什么意見,這件事兒遂擱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