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夫人余光掃了一眼襲人,目光深處現出一抹厭惡。她家寶玉能有今日,都是這個老太太屋里來的大丫鬟當初沒好好引導著,否則何至于此?如今竟挑著漂亮話來說。
&esp;&esp;人就是這樣,雖迫于形勢,低頭認輸,但心頭不服氣,只會更加怨恨著旁人。
&esp;&esp;見王夫人不語,賈母又勸道:“你啊,珩哥兒剛才沒說錯,少年慕艾,原也不值當什么,好好管教,引他往正路上走就是了,以后他為官作宦的,也不定和誰親呢,你這個當娘的也不能看著他一輩子不是?”
&esp;&esp;原著中,賈母就曾以類似之語勸慰著王夫人,不過那是借機諷刺賈政。
&esp;&esp;此言一出,薛姨媽輕笑著接話道:“老太太說的是,這兒子大了,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也是有的。”
&esp;&esp;賈母嘆了一口氣,看向王夫人,說道:“所以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等珩哥兒過來,讓珩哥兒多管著他,你都不用操多少心,你見珩哥兒什么時候動手打過寶玉?還不是管教的好好的,上次往學堂里去,也好好上學了一段日子呢?還有大丫頭的親事,他上次不是說,也落到他身上了嗎?你說這榮府,他前前后后操持著多少?還有府外的,寶玉他舅舅,這都不用說了。”
&esp;&esp;不遠處,探春、湘云、黛玉、寶釵捏著手帕聽著,大多深以為然。
&esp;&esp;賈珩從不會行不教而誅之事,也不會動手打人。
&esp;&esp;王夫人只得點了點頭道:“老太太說的是。”
&esp;&esp;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低聲道:“老太太,珩大爺來了。”
&esp;&esp;眾人聞言,都收起各種心思,凝眸望去,就見著那少年昂然而入,面色沉靜如水,倒也看不出喜怒。
&esp;&esp;賈母忙輕笑了下,道:“珩哥兒,你可算過來了,我方才還和寶玉他娘說呢,這寶玉以后還得你管著才行,他老子稀里糊涂打一場,他還不知道錯哪兒了,你說哪有這么教兒子的?珩哥,以后還是你來管,才好一些,寶玉他娘,你說是不是?”
&esp;&esp;王夫人神情木然,道:“珩哥兒,寶玉原也該是管教著的,是我往日寬縱了他,以后再不會這樣了,你管教著他,我也放心一些。”
&esp;&esp;眾人一聽這話,心頭多少有幾分古怪。
&esp;&esp;賈珩神情不置可否,問道:“寶玉呢?”
&esp;&esp;元春這時,也就近而坐,靜靜看著賈珩,柔聲道:“珩弟,寶玉已睡下了。”
&esp;&esp;賈珩看向元春,默然了一會兒,溫聲道:“大姐姐,也別太傷心了。”
&esp;&esp;其實,他還是能理解元春的,相比王夫人,元春才是一手將寶玉帶大,情同母子,如無先前那番關心則亂的表現,反而有些心計深沉了。
&esp;&esp;嗯,他沒有內涵誰,只能說元春性情更有柔婉似水的母性一面,但也并非不講原則。
&esp;&esp;難不成還鼓掌叫好,暗挑大拇指?這還是親姐弟?
&esp;&esp;元春聞聽此言,心頭微顫,瓊鼻一酸,好懸沒有再次落下淚來,竟有絕處逢生的欣喜在心頭涌起,緊緊捏著衣袖中賈珩先前所給的一方手帕,柔聲道:“珩弟,我都想好了,等寶玉好了,就讓他在學堂寄宿著罷,一月回來兩三回,省得在家再惹出什么禍端來,等三二年,考個功名,成家立業,也就好了。”
&esp;&esp;這也是元春方才思量過的想法,如是早些開學,在學堂中,哪還有今天的事兒?
&esp;&esp;至于科舉功名,這其實是自我安慰或者說安慰王夫人的話。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也行罷。”
&esp;&esp;元春見少年面色和緩,心頭如釋重負。
&esp;&esp;見得這一幕,賈母心頭同樣徹底松了一口氣,就連王夫人都忍辱不語,顯然就怕賈珩再提什么不管的話。
&esp;&esp;只是片刻后,賈珩開口道:“不過,傷好之后,還是先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
&esp;&esp;賈母、王夫人:“……”
&esp;&esp;元春怔了怔,豐潤、妍美的臉蛋兒,容色凄婉,目光楚楚,卻也說不出話來。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族老我就不召集了,讓他向寧榮二祖跪下,想想究竟錯哪兒了,寫一篇五千字的檢討書。”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面面相覷,這檢討書……什么東西?
&esp;&esp;元春聞言,情知少年心意已定,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