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頭未嘗沒有感慨,當初一同去翠華山還是白丁的少年,已成為錦衣都督,而曲朗聽說也要升為北鎮撫司的鎮撫。
&esp;&esp;賈珩鄭重叮囑道:“趙千戶,一切以安全、穩妥為要,縱使無功而返,也不可使徐大人有所閃失。”
&esp;&esp;趙毅抱拳應是。
&esp;&esp;賈珩說完,又面色鄭重地看向徐庭業,拱了拱手,道:“徐監丞,濠鏡一行,拜托了。”
&esp;&esp;徐庭業見此,面色一肅,連忙拱手還了一禮。
&esp;&esp;第411章 鳳姐:同樣是女人,為何她……
&esp;&esp;寧國府
&esp;&esp;惜春所居的院落中,正是傍晚時分,惜春與妙玉二人坐在軒窗下,隔著一方棋坪對弈,金色夕光穿過雕花窗欞,投映在棋坪上。
&esp;&esp;惜春纖纖小手捏著一顆棋子,在棋坪上懸而未落,微微蹙著秀眉,心神不寧。
&esp;&esp;妙玉一身白鶴綃紋圓領僧袍,梳著妙常髻,其人儀容秀美,氣質清麗,晶瑩如玉的臉蛋兒不施粉黛,凝睇望向明眸皓齒的小姑娘,問道:“今個兒,怎么心不在焉的?”
&esp;&esp;惜春放下棋子,不由轉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輕聲道:“許是有些困了罷。”
&esp;&esp;妙玉面色頓了頓,倒也有些明白原委,道:“他不是剛升授京營節度副使,許是這兩天忙于公務,沒有時間過來,也是有的。”
&esp;&esp;前日,賈珩曾應允惜春,過來給惜春講故事,但昨日卻因剛剛接任了京營節度副使的事兒,以及傍晚到黛玉處赴宴,并沒有過來。
&esp;&esp;當然,后面也是派了晴雯過來知會,可事實上還是放了惜春鴿子。
&esp;&esp;小姑娘滿懷期待,然后沒有見著人,心頭未嘗沒有失落,今日仍期待著,可仍未見著賈珩前來,難免有些神思不屬。
&esp;&esp;雖沒有上升到“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做到”的程度,但黯然神傷還是有的。
&esp;&esp;惜春抿了抿櫻唇,俏麗小臉上見著失落,低聲道:“昨個兒,原是是說好的。”
&esp;&esp;妙玉聞言,一時默然。
&esp;&esp;她覺得眼前少女對那位珩大爺的依戀,比之親兄妹都……
&esp;&esp;收了棋子,道:“那先不下了,天色不早了,該用晚飯了。”
&esp;&esp;原先二人還在一起同桌就食,但因為賈珩先前囑托,妙玉在飲食上,則與惜春分開就膳。
&esp;&esp;惜春也從棋坪上歸攏著棋子,一旁的入畫過來幫忙。
&esp;&esp;而在這時,丫鬟彩兒從外間挑簾過來,臉上帶著欣喜,輕笑道:“姑娘,珩大爺過來了。”
&esp;&esp;惜春聞言,原本如蒙霜靄的臉蛋兒,剎那之間如晴雪方霽,眉梢眼角都流溢著喜色,只是剛剛站起,旋即坐下。
&esp;&esp;妙玉則是嬌軀輕顫,抬起那張秀美、寧靜的玉容,徇聲望去。
&esp;&esp;自那日過后,她心思不寧,有些想問問那人,自家父親案子的原委。
&esp;&esp;妙玉家道中落時,尚在玄墓蟠香寺修行,其實并不知其父蘇州織造與忠順王的具體過節。
&esp;&esp;不多時,屏風后,長身玉立的少年,舉步而入。
&esp;&esp;少年內著團紋羅章蟒服,外披玄色大氅,眉峰如劍,目似朗星,手中拿著一個木盒,里面也不知放著什么。
&esp;&esp;賈珩其實也是從錦衣府回來之時才突然想起,昨天好像沒有給惜春續講故事。
&esp;&esp;倒也沒辦法,隨著身上差遣漸多,他需得上心考慮之事也越來越多,空暇時間實是愈來愈少。
&esp;&esp;想了想,今天打算過來陪同惜春一同用晚飯。
&esp;&esp;賈珩進入廂房,目光掠向一旁嫻靜而坐,氣質清冷的妙玉,笑了笑,喚道:“妙玉師太。”
&esp;&esp;妙玉的性子清冷高傲,偶爾逗弄一下,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esp;&esp;妙玉柳葉細眉下的清眸,凝視著賈珩,雙掌合十,還了一禮,問道:“珩大爺,這是從哪兒來?”
&esp;&esp;賈珩道:“自是從來處來。”妙玉容色微頓,抿了抿粉唇,看向那少年,譏誚道:“看來應是往去處去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卻沒有應。
&esp;&esp;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