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史鼎目露精光,出言贊同道:“王兄不妨先去邊鎮,要我說,不若去西寧郡王那邊兒,那邊兒立功機會也多。”
&esp;&esp;在他看來,王子騰留在京師肯定是不行的,先去邊關老實待幾年,立下功勞來,再謀返回才是正理。
&esp;&esp;賈珩沉吟道:“老西寧郡王歲數也大了,西北邊關胡人諸部最近也有不穩之勢,如去西北,也可得用兵之機。”
&esp;&esp;王子騰面色遲疑道:“如是鎮外,圣上那邊兒可會答應?”
&esp;&esp;賈珩道:“如今國家用兵四方,將校匱乏,圣上聞之,想來也會欣然納之。”
&esp;&esp;崇平帝大概率會給王子騰一個機會。
&esp;&esp;王子騰卻對這回答略有些失望,他自是想眼前少年舉薦于他,可也情知是奢想。
&esp;&esp;“那就去北平府。”王子騰面色默然片刻,低聲說著,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esp;&esp;賈珩聞聽此言,不由高看了一眼王子騰。
&esp;&esp;他方才有意提出北平府,就是在試著王子騰的心思,其人若去北平府,表明這功名之心還未熄,想要再有一番作為,重歸朝堂。
&esp;&esp;“還是……口服心不服。”賈珩眸光深深。
&esp;&esp;只是北平府直當胡虜之鋒,將在未來兩三年中面對驚濤駭浪,危險也是顯而易見的。
&esp;&esp;一切看王子騰的造化了。
&esp;&esp;王子騰說出北平府,初始還有掙扎,但旋即面色堅定下來。
&esp;&esp;北平府雖險,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兒,彼時朝廷矚目,一旦他立下功勞,就有重新起復之日,而西寧一去,立功機會寥寥,說不得沉寂許多年。
&esp;&esp;他年歲也不小了,還能再蹉跎幾年?
&esp;&esp;王子騰打定主意,抬眸看向賈珩,低聲道:“子鈺,如圣上垂問子鈺意見,還望子鈺多做美言。”
&esp;&esp;說到最后,也覺老臉發燙,分明臊得慌。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如天子愿用王子騰,那順水推舟即是,但他不會保證什么。
&esp;&esp;王子騰見此,卻松了一口氣。
&esp;&esp;賈政見幾人已經說好,遂笑道:“王兄,史兄,子鈺,時辰也不早了,可一同用飯。”
&esp;&esp;在三人之中,就屬王子騰年齡最大,史鼎次之,故賈政遂有此稱。
&esp;&esp;彼時,后廚已備了午飯,賈珩與王子騰、史鼎在書房前的待客小廳落座,飲宴而罷,賈珩返回寧國府,換上官袍,前往京營督問軍事。
&esp;&esp;過午之后,史鼎領著妻子田氏,重又來到榮慶堂,向賈母道了別,獨留下湘云,而后打道回府。
&esp;&esp;至于王子騰一時未離賈府,反而與薛姨媽一起前往梨香院去探望薛蟠,王夫人也隨著一同過去。
&esp;&esp;嗯,算是王家人的小型聚會。
&esp;&esp;梨香院
&esp;&esp;王夫人、薛姨媽以及王子騰從薛蟠屋里走出來,三人敘著話,來到花廳落座。
&esp;&esp;兄妹三人一同品茗敘話,既無外人在,說話自也就沒什么顧忌。
&esp;&esp;王夫人臉色郁郁,道:“蟠兒他好端端的,偏偏被珩哥兒發了案子,現在不僅挨了板子,等元宵一過,還要收監,兄長你說這個事兒弄的。”
&esp;&esp;此言一出,薛姨媽面色變了變,嘴巴張了張,終究一個抱怨的字都沒說。
&esp;&esp;王子騰皺了皺眉,看向王夫人,沉聲道:“蟠兒他這件事兒,子鈺自有主張,說來說去,也是為著蟠兒好。”
&esp;&esp;王夫人面色一頓,似有些不解王子騰竟為“外人”說話。
&esp;&esp;見氣氛有些不對,薛姨媽連忙打了個圓場,忙道:“蟠兒他年歲小遇事不知輕重,經此一事,也算得了教訓了,不能怪旁人的。”
&esp;&esp;王子騰轉眸看向王夫人,道:“妹妹,最好不要因當初大丫頭出宮的事兒怨著子鈺。”
&esp;&esp;王夫人聞言面色蒼白,心頭震驚。
&esp;&esp;王子騰搖了搖頭,沒有看王夫人,而是低聲道:“珩哥兒他……現在,你自己數著他領著多少差事?宮里多信重他,你在后宅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王夫人聞言,忙道:“除夕那天,不是說那些文官彈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