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著他這般能折騰,也不是長久之相。”
&esp;&esp;王子騰道:“文官兒彈劾他,他也彈劾了楊閣老,而且他除夕彈劾,初一晉爵,初六加官,你自己想一想,什么意思。”
&esp;&esp;王夫人聞聽“初一晉爵,初六加官”,心頭劇震,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王子騰嘆了一口氣,勸道:“妹妹,先忍一時罷,不然不知還要惹出多少禍端來。”
&esp;&esp;他這個妹妹不止一次,在他跟前兒流露出對那賈珩的憤恨之言,如今勢不如人,還做憤恨之色,不是取禍之道,又是什么?
&esp;&esp;薛姨媽嘆了一口氣,這樣類似話,昨天她閨女和兒子才和她說過。
&esp;&esp;是啊,人家勢大,你再有怨憤、不滿,也需得忍著。
&esp;&esp;王夫人手指緊緊捏著佛珠,因為用力,指節發白,冷聲道:“兄長,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
&esp;&esp;王子騰聞言,面色幽沉,低聲說道:“將來的事兒,將來再說。”
&esp;&esp;圣上的性子,他也有些摸清了,用著你的時候,千好萬好,不用你時,棄若敝履。
&esp;&esp;他也不信賈子鈺能一直得圣眷。
&esp;&esp;不說其他,兵馬練得再好,總要真刀實槍和東虜上陣廝殺,東虜兵鋒何其之盛,一旦戰事不利,朝野失望,今天被捧得多高,明天摔得就有多疼!
&esp;&esp;那時,他未嘗沒有機會卷土重來。
&esp;&esp;王夫人抿了抿唇,不再多說其他,但心頭的憋屈之感愈發強烈,連她兄長都勸她忍一時之氣。
&esp;&esp;“好了,我也先回去了。”王子騰心頭也有幾分煩躁,低聲道。
&esp;&esp;王夫人收斂了心神,點了點頭,道:“我送送兄長。”
&esp;&esp;不提王夫人如何送別王子騰。
&esp;&esp;卻說賈珩去了京營,日常督問練兵事宜。
&esp;&esp;節帥大營
&esp;&esp;正是午后時分,春日慵懶的陽光照耀在布局儼然、氣象森嚴的營區內,一隊隊軍卒神情警惕,持刀來回警戒。
&esp;&esp;一座青墻黛瓦、明亮軒敞的營房中,身披戰袍、內著軟甲的的京營軍將,濟濟一堂,心神復雜地看著那帥案之后的蟒服少年。
&esp;&esp;“末將參見節帥。”
&esp;&esp;十二團營都督僉事以上級別的將校,以及果勇營游擊將軍以上的軍將,齊齊抱拳,一時間五間開闊的中軍營房內,聲震屋瓦,椽梁簌然。
&esp;&esp;京營游擊將軍蔡權,此刻也在果勇營軍將陣列中,打量著那蟒服,腰間配著天子劍的少年,面色振奮,濃眉之下的虎目,現出感慨之色。
&esp;&esp;誰能想到,當初那個還需他派兵馬阻攔賈珍搶親的少年,如今已是京營節度使,號令十余萬大軍。
&esp;&esp;人生際遇,實在玄奇。
&esp;&esp;行軍主簿方冀,目中神色未嘗不涌起復雜感慨,更多是無奈和茫然。
&esp;&esp;原先兵部尚書李瓚在時,還不覺如何,但李瓚一去,新節帥名正言順的登位,就覺得京營逐漸有著一種陌生和排斥向這位王子騰的舊幕僚包圍而來。
&esp;&esp;一時間,甚至有些后悔,先前沒有如記室參軍紀閔一般,隨著李閣老一同前往北平了。
&esp;&esp;如戚建輝、謝鯨等將,看著那蟒服少年,心頭也有震動。
&esp;&esp;時隔十多年,賈家掌控京營的場景,再次重現。
&esp;&esp;賈珩面色沉凝,清冽目光,逡巡過下方十二團營諸將,哪怕不是第一次在此問事,但作為新任京營節度副使,感觸還是有些不一樣。
&esp;&esp;賈珩沉聲道:“諸位將軍,坐。”
&esp;&esp;“謝節帥。”
&esp;&esp;呼啦啦,團營諸將紛紛在兩旁的楠木椅子上落座,整齊有致。不管如何,經過整訓的京營,起碼在軍容軍貌上可得一觀。
&esp;&esp;賈珩沉聲道:“本官受皇命,都督十二團營,自感職責重大,如今東虜肆虐于北,國內寇盜叢生,諸位將軍還望齊心協力,內蕩賊寇,外平胡虜,建功立業。”
&esp;&esp;照例訓話,倒也沒有“講兩點”的長篇大論。
&esp;&esp;眾將齊聲稱諾。
&esp;&esp;賈珩而后向眾將布置事務,主要是職位的調整,以果勇營游擊將軍謝再義正式升任京營護軍將軍,算是從游擊升為參將,原護軍將軍倪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