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鳳姐聞言,面上笑意凝滯了下,道:“他呀,現在成天不著家,倒好似沒籠頭的馬。”
&esp;&esp;賈珩聞言,暗道,這不是薛姨媽說薛蟠的話,不想被鳳姐說著。
&esp;&esp;想了想,問道:“璉二哥不住在榮國府,是與大老爺一同居住?”
&esp;&esp;鳳姐道:“大老爺那邊兒也不太住,我倒聽說他在外間買了一座小院,也不知弄著什么名堂。”
&esp;&esp;提及此事,鳳姐手中也有幾分惱火,有些事在心里憋著,心頭悶得難受,不如在此刻說出來。
&esp;&esp;鳳姐見上首處的尤二姐不出牌,道:“到你了,尤二妹妹。”
&esp;&esp;尤二姐凝了凝眉,神情認真,對照著,打出了一張骨牌。
&esp;&esp;秦可卿蹙了蹙眉,抬眸說道:“難道養著外室?”
&esp;&esp;賈珩手中拿著的茶盅頓了頓,道:“許是方便在外面幫著大老爺管事,才租了個院子,也未可知。”
&esp;&esp;鳳姐輕哼一聲,冷聲道:“誰知道呢,我明天正要尋老太太討個說法,成天不著家,就沒有這樣過日子的。”
&esp;&esp;事到如今,鳳姐仍是低不下頭。
&esp;&esp;“這局贏了。”鳳姐將牌推開,道:“給錢,給錢。”
&esp;&esp;尤三姐艷冶臉蛋兒上見著笑意,打趣道:“鳳嫂子又贏了一把,這都連贏了好幾把,我們過年的這點兒梯幾,都讓你贏去了。”
&esp;&esp;這些人中,除尤二姐老實,其他也就尤氏和三姐敢打趣鳳姐。
&esp;&esp;鳳姐只當尤三姐是賈珩妾室,從來不惱,道:“這才一兩二兩的?等你過門來,多少銀子,還不是任你花著。”
&esp;&esp;尤三姐羞惱道:“鳳嫂子又胡說。”
&esp;&esp;連忙抬眸看向秦可卿,卻見其只是玉容之上并無異色,心下稍松,瞥了一眼那老神在在的少年,心思幽幽莫名。
&esp;&esp;現在她姐姐也不在家,她和二姐住在這兒,倒略顯尷尬了一些。
&esp;&esp;但他也遲遲沒個動靜。
&esp;&esp;當然,也是因為去年剛剛娶了妻,也不好納妾,如今過了年,倒也差不多了罷。
&esp;&esp;秦可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香菱,輕聲道:“夫君,去打聽英蓮妹妹她娘在南省,可有回信?”
&esp;&esp;此言一出,原本跟著寶珠、瑞珠在不遠處玩著花繩的香菱,抬起小腦袋,清麗小臉上現出關切之色。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輕聲道:“年前派人去了大如州,如無意外,想來下月應能將人接到京城了。”
&esp;&esp;秦可卿輕聲道:“那可真真是一樁喜事了。”
&esp;&esp;香菱俏麗小臉上,也有喜色流露,靜靜看著那少年。
&esp;&esp;賈珩沉吟道:“只是香菱之父,尚不知音訊,只能慢慢尋找了。”
&esp;&esp;封氏居住所在在原著有著記載,而甄士隱與那跛足道人去了何處,人海茫茫,就不是那般好尋找了。
&esp;&esp;秦可卿道:“能尋到英蓮的母親,讓她們母女團聚,也是一樁功德無量之事,其父甄老先生,慢慢尋找不急。”
&esp;&esp;鳳姐看了一眼香菱,目光在其眉心一點胭脂記上盤桓片刻,暗道,為了這么個丫頭,薛大傻子都被送到牢里,果然是個標致水靈的,再等一二年,只怕又是個尤氏姐妹。
&esp;&esp;賈珩坐了會兒,飲了幾盅茶,就返回內書房看書。
&esp;&esp;夜色低垂,一燈如豆。
&esp;&esp;賈珩坐在紅木書案后,提筆書寫著三國話本的第二部,橘黃色燈火映照在少年身上,氣質安寧、靜謐。
&esp;&esp;這時,忽地見著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從屏風外,輕手輕腳過來。
&esp;&esp;晴雯著翠色掐牙背心,下著粉白色羅裙,瓜子臉上愈發見著嫵媚風韻,手中提著一壺清茶,說道:“公子,夜里冷,這是酥酪茶,公子喝上一盅吧。”
&esp;&esp;賈珩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晴雯,輕聲說道:“放書桌上罷。”
&esp;&esp;晴雯近前給賈珩斟了一杯,然后,坐在遠處,也從書架上,拿了毛筆、字帖,低頭練著字。
&esp;&esp;晴雯識字也有一段日子,字認了一些,但還寫不大好看。
&esp;&esp;及至亥時,賈珩心有所感,抬眸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