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迎春坐正了身子,凝眸問道:“太太好端端的,給我訂親做什么?”
&esp;&esp;一時間,臉上竟未見著羞怯,只有怔怔以及疑惑。
&esp;&esp;司棋早就習慣了少女的呆呆模樣,道:“姑娘年歲也不小了,我瞧著老爺和太太的意思,是先給姑娘定下來。”
&esp;&esp;“哦。”迎春輕輕道了一聲。
&esp;&esp;司棋忙問道:“姑娘是怎么想著?”
&esp;&esp;迎春輕輕搖了搖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有什么想法,不過大姐姐未訂親事,我怎么跑到前頭兒了。”
&esp;&esp;司棋問道:“姑娘難道不想知道是哪一家的兒郎嗎?”
&esp;&esp;迎春這時,方看向司棋,凝眉問道:“你可知是哪一家?”
&esp;&esp;顯然再是性情軟弱,但正如賈珩先前所言,內秀藏心,也并非對外界一無所知。
&esp;&esp;司棋轉頭問道:“繡橘,你知道是哪一家?”
&esp;&esp;繡橘低聲道:“聽說這家是山西大同來的,拜訪了老爺幾次,現襲著祖上傳下的官兒。”
&esp;&esp;迎春點了點頭,忽而反應過來,心頭倒有幾分羞意涌起,低聲道:“此事憑著老爺、太太作主就是了。”
&esp;&esp;司棋見狀,道:“姑娘,我尋著人幫姑娘打聽打聽罷,這盲婚啞嫁的,總不是個事兒。”
&esp;&esp;“能尋著什么人打聽?”迎春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二人,輕聲道:“那你想怎么著就怎么著罷,等明天族里還要祭祖,繡橘,你將那攢絲累金鳳收拾好,明天我還要戴著呢。”
&esp;&esp;說著,少女再次打了一個呵欠,恰在這時,小丫頭蓮花端了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放在腳踏上。
&esp;&esp;低頭幫迎春去著鞋襪,白色羅襪放在一旁,現出一雙潔白如藕的小腳,指甲上并未著蔻丹,素凈如玉,放在水中輕輕泡著。
&esp;&esp;迎春微微閉上眼睛,神情寧靜,彎彎眼睫垂下,任由小丫頭蓮花施為,似睡著了般。
&esp;&esp;秦司棋見狀,心頭嘆了一口氣,她家姑娘向來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esp;&esp;罷了,幫著打聽那孫家少爺是什么人,全了這一場主仆緣分,再等一二年,她總要尋個法子出府的。
&esp;&esp;夜色深深,不知不覺,崇平十五年的正月初二,就這般悄然過去。
&esp;&esp;第396章 奴幾輩兒生的……
&esp;&esp;在大年初三,賈珩領著賈族男女老幼在賈族宗祠中祭了祖,而后,賈珩與賈政在前院宴請了賈族一眾爺們兒,倒無要事可敘。
&esp;&esp;卻說時光悄然溜走,眨眼間就到了初四,賈珩上午去了京營的節帥大營,下午則去了錦衣府,例行問事。
&esp;&esp;錦衣府,司務廳,后衙
&esp;&esp;賈珩在條案后的一張靠背椅子上坐下,凝神翻閱著一摞卷宗。
&esp;&esp;“大人,烏進孝和烏進敬兄弟已按著詐欺、竊盜主家之財,送往京兆衙門,由傅試傅通判斷讞。”身著飛魚服的錦衣千戶曲朗,開口道。
&esp;&esp;賈珩將手中的卷宗放下,想起傅試,此人在他晉爵一等男時,也曾贈過一份兒禮,道:“追繳烏家貪墨贓銀,已著手了吧?”
&esp;&esp;烏進孝兄弟兩個侵占了不少榮寧二府的莊田,如今雖使其歸案,但貪墨侵占所得,也要追繳回來。
&esp;&esp;曲朗道:“前日已派了一位試百戶,攜行文至當地官府并錦衣衛所。”
&esp;&esp;賈珩想了想,道:“此事就這般罷。”
&esp;&esp;曲朗也不再繼續說,轉而從隨身所帶牛皮包中另取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箋紙,低聲道:“大人前日交代調查恭陵營造的相關官員,還有忠順王府動向,已有一些線索,大人可要閱覽?”
&esp;&esp;在小年那天,賈珩從老丈人口中得知戶部、工部與貪墨皇陵營造工程銀子多有牽連后,就暗中授意曲朗調查。
&esp;&esp;畢竟事涉太上皇的吉壤,動用錦衣衛調查,倒并無不妥。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道:“拿來我看看。”
&esp;&esp;曲朗近前,將手中箋紙遞給少年,神情見著凝重。
&esp;&esp;賈珩打開箋紙,隨著時間流逝,面色幽沉,冷眸閃爍。
&esp;&esp;蓋因,他已見著驚天大案的一角,單從箋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