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業搖了搖頭道:“這個倒沒有,我平時不大與人爭執,只是我在工部為郎中,年歲較大,京察之時,極易為工部,潘侍郎總歸要提拔自己的親信。”
&esp;&esp;工部的官兒,一個蘿卜一個坑,將秦業勒令致仕,那潘秉義就可安插自己的親信。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岳丈大人放心,如岳丈大人并無錯漏,這次京察不會在年老上做文章。”
&esp;&esp;此次京察大計,由韓癀主導的吏部,以及左都御史許廬管領的都察院,還有河南道,對京官兒進行全面考核。
&esp;&esp;到時他和韓癀打個招呼,問題不大。
&esp;&esp;一旁的秦可卿,美眸閃了閃,倒過兩盅茶,在兩人小幾上放下,柔聲道:“夫君,爹爹在工部為官兒這些年,早出晚歸,操勞辛苦,我看著都不落忍,如是外面官兒當得不大順當,不如辭了官兒,歸家養老,含飴弄孫。”
&esp;&esp;秦業凝了凝眉,看向自家女兒,帶著幾分叱責道:“這時候辭官兒,只怕會授人以柄。”
&esp;&esp;然后,看向賈珩,問道:“子鈺,你說是吧?”
&esp;&esp;真的被自家女兒嚇到了,讓他致仕退休,回家帶孩子?
&esp;&esp;秦可卿垂下美眸,吐了吐丁香小舌,俏皮可愛。
&esp;&esp;賈珩猛然見著自家媳婦兒現出一絲小女兒姿態,心頭不由一跳,繼而既覺好笑又覺得有趣。
&esp;&esp;可卿有時候也挺好玩的,方才的話分明是有意說著。
&esp;&esp;秦業說著,也有些不自然,看向自家女兒,埋怨道:“縱是含飴弄孫,也得有孫子承歡膝下才是,鯨卿這二年不成婚,指望不大上,你和子鈺……”
&esp;&esp;賈珩清咳了一聲了,岔開話題道:“岳丈,方才說到工部人事將有動蕩?”
&esp;&esp;秦可卿玉容羞紅,美眸柔媚流波地嗔了一眼那少年。
&esp;&esp;暗道,天天說年歲小,今年應差不多了吧。
&esp;&esp;賈珩整了整神色,轉而看向秦業,說道:“岳丈大人先前說工部一些官員兒上下其手,在皇陵貪腐事上摻和甚深,岳丈大人可有證據?”
&esp;&esp;秦業聞言,面色倏變,問道:“子鈺的意思是?”
&esp;&esp;賈珩眸光深深,低聲道:“如果工部牽涉出貪腐大案,而岳丈大人卻清廉如水、兩袖清風,想來應能往上再走一步吧。”
&esp;&esp;秦業現為營繕清吏司郎中,這個官兒其實不小了,類似部委當中的廳局級干部,但離侍郎這種副部,還有一步,但這一步其實是天塹。
&esp;&esp;而作為職掌工部營造的官員,為官多年,家境清寒,無余財積蓄,可見秦業為官清廉,那么就可往上送上一步,成為正三品的侍郎,倒無不可,舉賢不避親。
&esp;&esp;看向一旁侍奉茶水的妻子,暗道,也算是補償了罷。
&esp;&esp;秦業這時聽完對面少年之言,心頭多少有些激動。
&esp;&esp;人在官場,除了心懷宇宙的孫連城,就沒有不想進步的,但秦業不是科甲出身,在工部蹉跎多年,如無特殊機緣,哪怕干到老死,也不會進階為侍郎。
&esp;&esp;賈珩又道:“岳丈大人在工部任官兒多年,兢兢業業,不貪不占,升為三品官兒后再致仕,來是鯨卿步入仕途,也可受得蔭及的。”
&esp;&esp;如秦業為正三品文官,也能有效提升秦家門第,那時候就可以說是高官顯宦之家。
&esp;&esp;這時,秦可卿凝了凝眉,似也想到了某一層,玉容嫣然,思量道,“如父親為正三品官兒,想來那位公主殿下也不好……奪我夫君的吧。”
&esp;&esp;這般一想,看向秦業,柔聲道:“爹爹,我覺得夫君說的有道理,爹爹這些年,對公事不可謂不盡心。”
&esp;&esp;秦業:“……”
&esp;&esp;一時間愣怔了下,倒沒想到自家女兒,前后態度怎么轉變這般大。
&esp;&esp;賈珩看向秦可卿,也不知是不是夫妻心有靈犀,竟一下子明了可卿的心思,拿起茶盅,垂眸輕輕喝了一口。
&esp;&esp;秦業道:“這還需得看朝廷的意思,現在說這些也無用。”
&esp;&esp;其實,已被說得有些心動了。
&esp;&esp;賈珩道:“岳丈大人,先這樣罷,回頭再看怎么著手。”
&esp;&esp;秦業如果要升官兒,就需要騰位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