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一笑道：“說著說著都忘了，子鈺，過來坐?！?

&esp;&esp;落座而畢，秦可卿招呼著丫鬟，準備水果、茶點。

&esp;&esp;賈珩與秦業相對而坐，兩個男人在一塊兒基本就談論朝政。

&esp;&esp;秦業沉吟片刻，看著賈珩，低聲道：“昨日閱兵，楊閣老實在有失體統?！?

&esp;&esp;這說的是楊國昌阻撓賈珩晉爵。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道：“因私廢公，不識大體?！?

&esp;&esp;秦業點了點頭，關切問道：：“楊閣老為朝廷首輔八年，子鈺可有應對之策？”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文武分野，他縱然想要從中作梗，也是無計可施?！?

&esp;&esp;見少年氣定神閑，秦業心頭微定，道：“我這幾天會見一些同僚，多有說要彈劾楊閣老，可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esp;&esp;“朝局爭斗，有來有往，這一二月間，彈劾奏疏將會源源不斷?！辟Z珩輕聲說道：“岳丈大人拭目以待罷?！?

&esp;&esp;只怕是一些科道言官看到天子對楊國昌態度冷淡，開始蠢蠢欲動。

&esp;&esp;對御史言官而言，如果能彈倒一位首輔，能獲得不菲的名利收益，所謂海內傳誦，天下何人不識君。

&esp;&esp;秦業想了想，憂心忡忡道：“最近京中在傳京察之事，工部也在操辦此事，尚不知怎么情形?！?

&esp;&esp;賈珩道：“此事，我倒了解不多，怎么，工部已開始了嗎？”

&esp;&esp;秦業眉頭緊鎖，道：“我昨日聽幾個同僚提及過此事，聽說要以四格八法考成?！?

&esp;&esp;所謂四格是指，守、才、年、政，八法則是貪、酷、不謹、浮躁、疲軟、才力不及，年老、有疾。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問道：“岳丈大人今年有多少春秋？”

&esp;&esp;如果按著他的想法，如無意外，秦業仕途上不可能有太大的建樹，其實完全可以退休享享清福了，但明顯這位老丈人還是想繼續為官。

&esp;&esp;這是人之常情，每個人都有實現自我價值的權利，他不能讓自己的意志強加給老丈人。

&esp;&esp;而且，按著陳漢典制，如果身體條件允許，七十致仕都不算太晚。

&esp;&esp;“過了今年，六十有三?！鼻貥I怔了下，回答說著，面帶擔憂道：“許是工部會以老弱而于考評上做手腳?！?

&esp;&esp;他在工部大半輩子，勤勤懇懇，好不容易為一司郎中，邁入五品之列，這就被弄下去，實在有些不甘。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工部如今主事的是趙尚書？”

&esp;&esp;工部尚書趙翼，現為內閣閣老。

&esp;&esp;秦業道：“趙尚書平時倒不大理部務，日常主持部務的是上次和子鈺提及的潘秉義潘侍郎，這次京察會先由各部堂官考評，然后吏部、都察院以及河南道御史會商，潘侍郎說話分量頗重。”

&esp;&esp;“岳丈大人和這潘侍郎可有仇隙？”賈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