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繼而一個衣衫簡素,熱孝未除的青年,舉步而入,神色倉皇。
&esp;&esp;“怎么了?神色匆匆的。”王子騰放下書卷,皺眉問著王義。
&esp;&esp;王義拱手施了一禮,道:“父親,剛剛聽京里傳來的消息,賈珩在安順門閱兵,軍卒山呼萬歲,圣上龍顏大悅,特晉其爵為一等男。”
&esp;&esp;“閱兵就閱兵……嗯,你說什么?”王子騰本來不在意說著,忽地驚醒,目光陰沉地可怕。
&esp;&esp;終于,到了這么一天了嗎?
&esp;&esp;圣上這是要為賈珩接掌京營鋪路了,而晉爵一等男,才可便于領兵。
&esp;&esp;只是他這般年紀,就做京營節度使?
&esp;&esp;王子騰搖了搖頭,目光咄咄看向王義,問道:“你可見著他所練之兵?觀之如何?”
&esp;&esp;王義凝眉道:“兒子并未去觀禮,但聽一些人說,軍容嚴整,甲兵如林,頗得圣上與朝臣贊譽。”
&esp;&esp;王子騰嘆了一口氣,壓下心頭嫉妒、憤恨的負面情緒,沉聲道:“今日是正月初一,你去備上一份厚禮,送到寧國府上,另外,北靜王、南安郡王等幾家,也要將禮送到。”
&esp;&esp;王義面色大變,怒道:“父親,給北靜、南安兩家送禮來往還可說,但給賈珩小兒送禮是什么意思,賈珩小兒算什么東西?父親落得如今這下場,他賈珩也有責任!”
&esp;&esp;王子騰默然片刻,沉聲道:“賈史王薛四族,原本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以說打著骨頭連著筋,以后怨懟人的話,你就不要說了。”
&esp;&esp;他如果想復出,說不得還得借助賈珩之力。
&esp;&esp;先前因整頓京營一事,已與南安郡王、北靜王等人鬧翻,雖因家眷死難王事而得圣上心懷愧疚,來日或可起復,但這些人有任何一方壞事,他復出就要多受波折。
&esp;&esp;是的,此刻的王子騰就是在低頭認輸。
&esp;&esp;四大家族,賈史王薛,總要有一個領頭人,原本承接了賈家軍中遺澤的王子騰,已有力壓史家之勢,可一場變亂,全部化為烏有。
&esp;&esp;他王子騰,忍一時之氣,先過了這個坎兒再說!
&esp;&esp;王義面色一急,喚道:“父親。”
&esp;&esp;“去罷,為了我王家,收起你的傲氣!”王子騰冷哼一聲,訓斥道。
&esp;&esp;當年,他王家為了借賈家之勢,妹妹嫁給了賈家作媳婦兒,而他也在小榮國公面前伏低做小,才有今日。
&esp;&esp;王義身形一震,心頭掙扎一會兒,拱手道:“是,父親。”
&esp;&esp;說著,轉身離了書房,準備厚禮去了。
&esp;&esp;原著中鳳姐曾半是吹噓、半是諷刺和賈璉說,“我把王家地縫里掃一掃,也夠你們過一輩子了。”
&esp;&esp;這話雖有幾分夸大其詞,但鳳姐作為榮國府管家媳婦兒,也不可能將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拿來諷刺賈璉,那么只能說,王家家資頗豐,起碼在某種程度上比外強中干的榮國府好上許多。
&esp;&esp;忠順王府
&esp;&esp;閣樓之內,忠順王一身蘇錦竹紋錦袍,趴在床榻上養傷,因為屁股上的傷勢,導致這位老王爺,連宮廷皇室家宴都未曾去,只能呆在家里,倒是頗為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