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戲臺上,琪官兒與幾個戲子,正在咿咿呀呀唱著曲子,琪官兒抖動流云水袖,恍若江南水鄉的女子,身段兒婀娜一如楊柳依依,而那男扮女相的樣子,妖嬈嫵媚。
&esp;&esp;直將忠順王看得一陣火大,扭頭對著遠處侍奉的婆子低聲道:“去將琪官兒喚來。”
&esp;&esp;少卿,曲樂倏停,琪官兒晃動著流云水袖,盈盈款步,近前道:“王爺,您吩咐。”
&esp;&esp;忠順王打量著臉上敷粉,腮幫、眼瞼均是涂著胭脂紅暈的琪官兒,只覺妖嬈、艷冶,勾動心火,也就妾室魏嵐能一較高下。
&esp;&esp;忠順王最終落在那兩瓣紅唇上,露出一個令琪官兒惡寒的笑容。
&esp;&esp;“琪官兒,過來侍奉于孤。”忠順王一邊伸手屏退著婢女,一邊輕笑說道。
&esp;&esp;這幾天可把他憋壞了。
&esp;&esp;琪官兒心頭一沉,腳下卻未動,低聲道:“王爺身上不大爽利,只怕……”
&esp;&esp;忠順王笑了笑道:“那你過來。”
&esp;&esp;說著,說了一段話。
&esp;&esp;琪官兒面色倏變,支支吾吾想要說些什么。
&esp;&esp;“過來!”忠順王沒了耐心,惱怒道。
&esp;&esp;琪官兒心頭滿是屈辱,正要近得前去,忽地閣樓樓梯拐角處傳來一道聲音,“王爺,王爺可在屋里?”
&esp;&esp;正是王府長史周順。
&esp;&esp;忠順王皺了皺眉,冷冷看了一眼琪官兒,沉喝道:“去問問周長史有什么事。”
&esp;&esp;琪官兒這時如蒙大赦,出了廳中,去喚周長史。
&esp;&esp;周順快步進入廂房,臉色難看,低沉道:“王爺,大事不好了。”
&esp;&esp;忠順王皺了皺眉,道:“什么事,這般慌慌張張?”
&esp;&esp;周順平復了下呼吸,沉聲道:“賈珩閱兵得了彩頭兒,被宮里封了一等男爵。”
&esp;&esp;忠順王聞言,猛地起身,臉色陰沉,如烏云密布,怒道:“他何德何能,焉何被封爵?”
&esp;&esp;然而話還未說完,屁股上已是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令忠順王痛得大叫了一聲,這位王爺原就不是吃苦忍痛的性子。
&esp;&esp;周順嘆了一口氣,上前扶著忠順王重新躺好,低聲道:“王爺,賈珩小兒現在愈是得圣上信重,只怕短時間不好再爭短長了。”
&esp;&esp;忠順王面色鐵青,冷聲道:“孤知道,需得從長計議了。”
&esp;&esp;他如何不知,如果他真的為憤怒左右,當初就不會熬過殘酷的奪嫡之爭。
&esp;&esp;周順見忠順王很快恢復理智,暗道一聲,不愧是王爺。
&esp;&esp;周順道:“王爺,據臣所知,賈珩將薛家的薛蟠送進,還牽涉到了金陵知府賈雨村,此人已為圣上革職拿問。”
&esp;&esp;忠順王皺了皺眉,驚疑不定道:“這位犯官求到了你的名下。”
&esp;&esp;周順也不隱藏,道:“王爺,此人同年好友張如圭與下官是同鄉,其人奔走營救賈雨村時,求到了下官門下。”
&esp;&esp;事實上,如賈雨村這等文官出身,同年、鄉黨數不勝數,再加上前不久周順剛剛要尋賈珩身上的錯漏,為其提前堵住,得知賈雨村坐罪失官,自就留了心思。
&esp;&esp;見忠順王遲疑不決,周順勸說:“王爺,此人因討好賈家,而牽涉到薛家的人命案子,如今卻被賈珩小兒翻臉不認人,捅破到圣上那里,如今賈雨村正被押在都察院候審,其人已恨透了賈珩小兒,王爺何不伸出援手,收一兩榜進士出身的干吏為己用?”
&esp;&esp;忠順王面色頓了頓,冷聲道:“都察院剛換了總憲,是屬驢的,不太好說話,當初為京兆府尹,就不大給本王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忠順王說的自然是許廬。
&esp;&esp;周順想了想,低聲道:“王爺,許德清既以剛介耿直聞名,就不會枉法失刑,如今賈雨村雖然徇私枉法,但罪不至褫奪官爵,如王爺托都察院之力,不因圣上交辦而秉公處斷,將其連降數級,貶斥為知縣,隔上一二年,再謀起復,王爺可收攏一員視榮寧二府為寇仇的文臣。”
&esp;&esp;忠順王想了想,低聲道:“此事,你去運作運作,可以去尋一尋左副都御史彭大人。”
&esp;&esp;周順心頭一喜,拱手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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