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情知元春要和王夫人說母女之間的體己話,許是緩和著他和王夫人之間的矛盾。
&esp;&esp;寶玉在角落里看得眼熱,張了張嘴,想說他也想去。
&esp;&esp;但因為賈政在此,將到嘴邊兒的話又咽了回去。
&esp;&esp;薛姨媽笑著看向嫻雅而坐的寶釵:“乖囡,你也去罷,別辜負了你嫂子的一番好意。”
&esp;&esp;寶釵“嗯”地應了一聲,盈盈起得身子,看向賈珩,喚道:“珩大哥。”
&esp;&esp;鳳姐嫣然笑道:“老祖宗,這快過年了,我也去罷。”
&esp;&esp;說著,轉眸看向坐在一旁的李紈,道:“珠大嫂,你在這里也無事,弟妹不是也邀請了你一同過去?”
&esp;&esp;其實,也像是有意留出來空間給賈母以及賈政、王夫人、元春談論婚事。
&esp;&esp;李紈素雅、溫寧的臉蛋兒上淺笑泛起,道:“正打算過會兒過去呢大。”
&esp;&esp;這幾天賈蘭在家,復習功課,她也請那位珩大爺一個東道兒。
&esp;&esp;另外一邊兒,探春拉了拉迎春,卻見迎春疑惑地看著自己,道:“三妹妹這是?”
&esp;&esp;探春笑道:“二姐姐,咱們一同去珩哥哥那里去坐會兒?”
&esp;&esp;迎春聞言,點了點頭,訥訥應了。
&esp;&esp;一時間,賈珩帶著一群鶯鶯燕燕向著寧府而去。
&esp;&esp;而榮慶堂中眾人也各自散去,一時間就只剩下賈母、王夫人、賈政、元春、寶玉以及薛姨媽幾人。
&esp;&esp;賈母慈祥目光投向王夫人,聲音有些語重心長:“寶玉他娘,你也見著了,珩哥兒是什么性子,你不會不知道,恩怨分明,你說他什么時候讓你和寶玉吃虧過,還有大丫頭也在這兒,聽鳳丫頭說也是當親姐姐在照顧著,前日還送到長公主府上幫著照看在東城的生意。”
&esp;&esp;王夫人聞言,嘴巴張了張,一時也說不出難聽話來。
&esp;&esp;賈政皺眉道:“珩哥兒經常在外操持朝廷的大事,回到家里,到老太太太這里以敘天倫,你怎么還能生著閑氣?給甩臉色看,豈不寒了人的心?”
&esp;&esp;王夫人聞言,臉色蒼白,眼圈微紅。
&esp;&esp;賈政搖了搖頭,也不好再說。
&esp;&esp;王夫人卻有千夫所指之感,哭道:“我原也沒什么壞心,是為了大丫頭的終身大事著想,再說我這個當娘的還能害自家閨女不成,珩哥兒是個有能為的,他慮事周全,我一個婦道人家,怎么比得上。”
&esp;&esp;說到最后,愈有幾分委屈。
&esp;&esp;元春拉過王夫人的胳膊,柔聲道:“媽,對我的親事都保證過了,珩弟從來是個有數的,你放心好了。”
&esp;&esp;王夫人訥訥道:“他既保證,我也不說什么了。”
&esp;&esp;賈母嘆道:“這就對了,一家子還是要和和氣氣的,大丫頭,你等會兒也過去,和珩哥兒說說,讓他心頭千萬別置氣。”
&esp;&esp;元春輕笑道:“老祖宗,珩弟他不是那般人。”
&esp;&esp;賈政臉上也有幾分輕松,道:“母親,子鈺賢德之名,神京咸知,怎么會因著這點兒小事兒而生仇氣,再說剛才也沒發著什么火,我看他對大丫頭都是當親姐姐來看的。”
&esp;&esp;元春聞言“嗯”了一聲,心頭多少有些羞。
&esp;&esp;親姐姐嗎?
&esp;&esp;賈母忽而問道:“大丫頭,他平日里是怎么對你的?”
&esp;&esp;元春柔聲道:“珩弟對我很好啊,珩弟和晉陽長公主在東城做著生意,現在都是由我管著賬簿。”
&esp;&esp;王夫人一聽這話,心頭一動,看向一旁的元春。
&esp;&esp;賈母也被說得有些好奇,問道:“也不知是多大的營生,一年得多少利銀?”
&esp;&esp;元春解釋道:“一月一兩萬兩的利銀,采購什么的,或是用銀,都由我來支取的。”
&esp;&esp;賈母一聽這話,愈是新奇,道:“你也能支取著銀子?”
&esp;&esp;元春明眸瑩潤如水,輕聲道:“嗯,珩弟他很信我的。”
&esp;&esp;事實上,元春哪怕管著賈珩旗下產業的財務收支,可一舉一動,怎么瞞過晉陽長公主的耳目,這自然不會繞過賈珩去。
&esp;&esp;這倒不是賈珩信不信得過元春的問題,而是財務監督之制,是長久防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