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過對史鼎的一些暗示,只當未聞。
&esp;&esp;他剛剛站穩腳跟,除非付出代價,否則,史鼎這種程度的官員任命,他無權置喙。
&esp;&esp;史鼎見著少年客氣中帶著幾分疏離的態度,心頭倒也不由涌出陣陣悔意。
&esp;&esp;方才有些托大了。
&esp;&esp;賈珩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史鼎聊著,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轉而看向賈母,道:“老太太,若無旁事,我就先回去了,這幾天年事繁多,公務也不少。”
&esp;&esp;賈母原見賈珩與史鼎談話氣氛沒有那般熱烈,心頭暗嘆一聲,也不多留,笑道:“珩哥兒,你先忙去罷。”
&esp;&esp;待賈珩離去,榮慶堂中的氛圍,也多有有幾分冷清、凝滯,尤其是史鼎,臉色笑意淡了一些,目中閃過憂切之色。
&esp;&esp;賈母想了想,轉而看向鳳姐:“這幾天,你治著年事,多往珩哥兒媳婦兒院里坐坐,你們兩個多多商量族祭的事兒,她頭一年過門,以前沒經過這事兒,尤氏又不在,你在跟前兒多幫襯著。”
&esp;&esp;鳳姐笑道:“老祖宗,你放心罷,我會多去去的,其實老太太也不用太擔心弟妹,她素來是個伶俐、謹細的。”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也不再說旁的了。
&esp;&esp;不提賈珩返回寧國府,卻說黛玉在榮慶堂坐了一陣兒,向賈母說了有些神思困乏。
&esp;&esp;因為黛玉是有午睡的習慣,賈母就讓紫鵑、雪雁還有嬤嬤,服侍著黛玉回房歇息。
&esp;&esp;原來讓黛玉過來,也是因為史家來人,過來見見親戚,倒也不需小姑娘如結婚婦人一直陪著見客。
&esp;&esp;待黛玉走后,賈母也沒再讓迎春、探春、寶釵陪著敘話,也讓各自回去歇息,至于湘云,因其堂叔以及堂嬸在此,倒留在了榮慶堂。
&esp;&esp;卻說黛玉在紫鵑的隨從下,離了榮慶堂,回到自己所居宅院。
&esp;&esp;隨著年歲及長,黛玉早已獨院而居,這時回到院落,落座在書案后,靜靜看書。
&esp;&esp;說來,自從元春回來以后,督促寶玉進學,寶玉先是有段日子沒在家中,也每天天尋黛玉說話。
&esp;&esp;等到年關好不容易閑暇下來,就遇著王子騰家遭橫禍之事。
&esp;&esp;再后就是最近,因著年前被賈珍提溜著會見各種客人,愈發沒有空暇頻頻過來尋黛玉說話。
&esp;&esp;黛玉則待寶玉也漸如尋常親戚,不冷不熱,盡量不招惱著,但黛玉原也不是話里話外陪著小心的人,有時有些不耐,遂拿話刺著寶玉。
&esp;&esp;寶玉卻不惱反喜,以為回到了熟悉的“相處節奏”,加上東西兩府往來不便,倒也沒釀出什么風波來。
&esp;&esp;而寶釵、探春時常過來陪著黛玉說話解悶,吟詩作對,閑暇時做些針黹女工,日子倒也愜意、閑適。
&esp;&esp;紫鵑小心翼翼沏著一杯香茗,道:“姑娘,別再看書了,喝了這安神茶,小睡一會兒罷。”
&esp;&esp;黛玉放下手中的書卷,拿著手帕遮住了臉頰,咳嗽了一聲,星眸明亮熠熠,似是隨口一問道:“聽雪雁今兒中午說,三妹妹和云妹妹弄了一對兒白兔?”
&esp;&esp;紫鵑放下茶盅,笑道:“是珩大爺送的呢,我今早兒還去看了,兔子周身白的給雪似的,看著也好看。”
&esp;&esp;后院藏不住事兒,主要是丫鬟、嬤嬤在私下說著這些瑣碎之事。
&esp;&esp;黛玉恍若霧露的星眸閃了閃,端起茶盅,若無其事品了一口,罥煙眉微不可察地顰了顰,輕聲道:“還有誰送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