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送到西府幾位姑娘院里。”
&esp;&esp;烏進孝進獻了十幾對兒白兔,可以送給探春、黛玉、寶釵她們養著賞玩,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想來探春、黛玉、寶釵她們會喜歡的。
&esp;&esp;畢竟寶釵曾撲過蝴蝶,想來對大白兔應也是有興趣的吧。
&esp;&esp;焦大忙應了一聲,吩咐人去了。
&esp;&esp;卻說同福客棧,天字號上房之中——
&esp;&esp;烏進孝父子正與幾個莊客一起吃酒,酒氣醺醺,觥籌交錯。
&esp;&esp;“莊頭兒,這位新族長可不好惹啊。”一個臉上紅撲撲的莊客,低聲說道。
&esp;&esp;另一個莊客捻起一粒花生米,往嘴里塞著,溝壑叢生的額頭下,眼神忌憚,道:“我可也聽說了,這是個狠角色。”
&esp;&esp;烏進孝放下手中酒碗,笑道:“這幾年年景愈發不好,大家都在打饑荒,東家再是性情凌厲,也不能不講道理罷,這次進獻,我可是費了不少勁,還自己貼補了一些,若東家還不知足,可就說不過去咯。”
&esp;&esp;另一個莊客道:“是極,是極,天下這幾年十旱九災,咱們幫著維持莊田有進項就不錯了,不然,就讓這些老爺、太太們自己去種地。”
&esp;&esp;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esp;&esp;“喝酒,喝酒,明天還需見見這位珩大爺。”烏進孝擺了擺手,止住笑聲,心頭卻憂慮著。
&esp;&esp;他進城后可打聽過這位珩大爺,眼里一點都不揉沙子。
&esp;&esp;明天怎么應對,還需好好籌謀一番才是。
&esp;&esp;這些年,他通過虛報受災,有意放任不管,使幾處莊田入不敷出,拖累寧府公中銀子貼補,寧國府原主人經受不得,只得將莊田出售當地的商賈大戶。
&esp;&esp;卻不知那些商賈大戶,已和他暗中商量過,單以此法,就讓親戚代買了幾處莊田,自家日子也愈發紅火。
&esp;&esp;“希望明天別出什么事才好。”
&esp;&esp;烏進孝如是想道。
&esp;&esp;另外一邊兒,賈珩說話之間,舉步向著后院而去,剛剛到得內廳廊檐下,就聽得歡聲笑語傳來。
&esp;&esp;內廳廂房之中,秦可卿坐在一方羅漢床上,收拾著誥命禮服,周圍鶯鶯燕燕圍攏了一圈兒。
&esp;&esp;因臨近過年,秦可卿這等命婦,需到宮中向兩宮娘娘請安,所以聽著過來串門兒的鳳姐攛掇,打算將誥命服飾提前試試,看別有什么不合適,也好提前修改。
&esp;&esp;尤二姐、尤三姐,姐妹兩個坐在一旁的繡墩上,見著那色彩艷麗、金玉其輝的誥命大妝,一靜美、一艷冶的臉蛋兒上,都不約而同浮起艷羨之色。
&esp;&esp;鳳姐也在平兒等一干丫鬟的侍奉下,陪著說笑,湘云、探春、寶釵則在一旁坐著。
&esp;&esp;黛玉因這幾日,身子不大爽利就未過來頑。
&esp;&esp;至于寶釵,也不是過來串門兒,而是奉了母命,來請賈珩一個東道兒的。
&esp;&esp;先前,魏王的生日宴上,賈珩托咸寧公主在宋皇后面前討了人情,最終宋皇后也很給面子,吩咐六宮都太監夏守忠領人去禮部過問,說薛家一應進貢之物,并無不合意之處,不知禮部是什么主張?貿然更換采購皇商?
&esp;&esp;這一垂詢,戶部的相關官吏又驚又懼,頓時沒了借口,就不好配合著內務府暗中對薛家的皇商生意下絆子,遂給薛家開了個條子,用了印,再核銷了去年賬簿,做完這些,薛家掌柜再去內務府理論,果得順利無阻。
&esp;&esp;薛姨媽聽說之后大喜,尤其從寶釵口中得知,是宮里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發了話,端是又驚又喜,連忙催著寶釵到府上請賈珩一個東道兒。
&esp;&esp;寶釵一身淡紅里白衣裙,如梨蕊雪白的面容,隱隱失神。
&esp;&esp;這等盛裝華服,普通人家也就出嫁時可著鳳冠霞帔,勉強風光一回。
&esp;&esp;鳳姐笑道:“咱們女人活一輩子,也就求著這一身衣裳。”
&esp;&esp;秦可卿臉上掛著恬靜的笑意,道:“鳳嫂子,衣服再好,也不過是保暖避寒之用。”
&esp;&esp;“哎呦呦,你們瞧瞧這話說的,又是羨煞人,又是氣煞人呢。”鳳姐看向尤二姐、尤三姐、寶釵、探春、湘云笑著說道。
&esp;&esp;眾人都笑了起來,尤其湘云格格嬌笑,幾是笑出了銀鈴聲,倒是將秦可卿弄得臉頰微紅,覺得方才是不是有些炫耀輕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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