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銳利若劍、冷芒如電的眸子,清雋的面容,神情沉凝。
&esp;&esp;妙玉微微垂下目光,雙掌合十,“阿彌陀佛。”
&esp;&esp;賈珩聞聽佛號,沖妙玉點了點頭,打量著女尼,問道:“想來這位應是妙玉法師了,果是仙風道骨,飄逸出塵。”
&esp;&esp;女尼帶妙常髻,著月白色素袖僧袍,腰間拴著秋香色絲絳,面頰白皙紅潤,素顏朝天,氣質清冷,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
&esp;&esp;賈珩不由想起原著中對妙玉的記載,原為官宦人家的千金,蘇州人氏,幼時多病,買了許多替身都不管用,直到自己出家,才至長大成人,而后家道中落。
&esp;&esp;許是感受時盤桓稍久的打量目光,妙玉蛾眉下的秋水明眸,抬起,眉眼氣蘊并不示弱地打量著對面身穿蟒服、英氣逼人的少年,聲音恍若山寺寒梅瓊枝冰水融化之后,打落于黛瓦的聲音,清冷寂然:“貧尼見過云麾將軍。”
&esp;&esp;妙玉自是知道賈珩之名。
&esp;&esp;賈珩輕輕笑了笑,道:“煩勞妙玉法師入府誦經(jīng)超度,不知然否?”
&esp;&esp;其實他倒不太想讓妙玉和惜春接觸太多,不定就被妙玉帶溝里去了。
&esp;&esp;但惜春平時在府中少言寡語,又沒什么說得來的朋友。
&esp;&esp;總之,他的心頭還是有些矛盾。
&esp;&esp;妙玉神情淡然,道:“出家人慈悲為懷,愿往誦經(jīng)。”
&esp;&esp;這邊兒,旁觀得這一幕,寶玉如中秋月明的臉盤兒上,神色變了變,一顆心往谷底沉去。
&esp;&esp;他這幾天一回家,就覺得家里空蕩蕩的,尋人一問,大姐姐、三妹妹、云妹妹、林妹妹,全都往東府去了。
&esp;&esp;他只能往姨媽院落里尋寶姐姐玩兒,但寶姐姐這兩天身子也不大爽利,閉門謝客,好不容易來了這么一個不同凡俗的出家人,與其談論佛法,只覺晨鐘暮鼓,醍醐灌頂,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esp;&esp;可這往又要往東府去?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妙玉法師隨我來罷。”
&esp;&esp;妙玉應了一聲,轉而看向王夫人以及賈母,單掌立起,行禮道:“貧尼先去了,這香為安神香,老太君若夜里睡的不踏實,可點上一些。”
&esp;&esp;賈母笑道:“去罷。”
&esp;&esp;賈珩與妙玉二人離了榮慶堂,沿著抄手游廊,提燈而行。
&esp;&esp;賈珩看向一旁的女尼,道:“我有個妹妹,性子清冷、孤僻,年紀雖小,卻常有避世之念,妙玉禪師多勸勸她,豁達開朗一些。”
&esp;&esp;這自是提前打預防針了,讓你勸她,沒讓你帶她出家。
&esp;&esp;只是“清冷、孤僻”之語,落在妙玉耳畔,心頭卻有幾分不適。
&esp;&esp;倒是說她的一般。
&esp;&esp;妙玉輕聲道:“云麾將軍……”
&esp;&esp;賈珩道:“既在家中,妙玉法師喚我一聲珩大爺就可。”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