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子騰正自跪著,聽著紀閔低聲解釋,臉色變幻,心頭又驚又怒。
&esp;&esp;合著賈珩小兒竟是拿他在做筏子,平息叛亂,安撫眾將,簡直……豈有此理!
&esp;&esp;但憋屈之處在于,他此刻還不好道出實情,否則不鬧出嘩變還好說,一旦亂將起來,事后天子降罪,大禍臨頭。
&esp;&esp;忍!
&esp;&esp;王子騰臉頰鐵青,就判斷出所處境地。
&esp;&esp;賈珩見王子騰知曉利害,面色頓了頓,沉聲道:“王子騰,本官現以天子劍令你,至營房稍待,恭候朝廷旨意,如對本官不服,只管上疏彈劾,來人啊,將王子騰等一干人等押下去!”
&esp;&esp;說著,擺了擺手。
&esp;&esp;身后果勇營之兵,頃刻間向著王子騰及其親兵涌來,團團圍住。
&esp;&esp;而二人對話,自然清晰無誤落在營房中的團營諸將,讓人心頭凜然,面色復雜。
&esp;&esp;暗道,好一把天子劍,京營節度使竟被威嚇,束手就擒,押至營房。
&esp;&esp;營房之中,一位身量稍高的將領,面色古怪,壓低了聲音道:“諸位可曾聽說,這賈云麾原就和王子騰不合,聽說前日,王子騰還上疏說賈云麾練兵無方呢。”
&esp;&esp;一個五短身材,臉膛黝黑的青年將領,嘿然一笑道:“兩人可算是早就有舊恨了,這是我聽人說的,數月前,賈云麾剿寇班師,聽說王節帥領著親信去迎,結果你們猜怎么著?賈云麾面子都沒給,扭頭兒就走,王節帥當時氣得臉都黑了。”
&esp;&esp;眾將一聽,都是笑道:“還有這事兒?”
&esp;&esp;說實話,以前這些京營將校忙著應對王子騰的整頓,真沒有留意賈王兩家的齟齬。
&esp;&esp;一個參將譏笑說道:“還不止,那天王節帥過生兒,賈云麾就沒去,這兩家可是老親來著。”
&esp;&esp;“是了,那天是沒見著果勇營的人。”一個將領不懷好意笑道。
&esp;&esp;另外一個游擊將軍皺眉道:“這個,那天王節帥召集的整軍之議,這賈云麾就沒來,擺明了不給面子。”
&esp;&esp;“拿著天子劍,自有這個底氣。”鼓勇營都督僉事,面色冷漠,接話說道。
&esp;&esp;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將,搖了搖頭道:“寧國府的一等神威將軍,當年官居京營節度,長達十數年,老夫當年還在神威將軍手下聽過差,后來賈家再無人往軍中為將,而王子騰卻借著賈家的勢,成了京營節度,這賈云麾為賈族族長,豈能甘心?賈王兩家貌合神離,斗得利害,現在賈家拿了王子騰錯處,勢必不能善罷甘休,有好戲看了。”
&esp;&esp;一聽這等秘聞,眾將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心思浮動起來。
&esp;&esp;別說,經過一番七嘴八舌的議論,眾將對賈珩先前察果勇營整軍不法一事,更是深信不疑。
&esp;&esp;人家這是借機要給王子騰使絆子,借著李勛整軍鬧出人命的事兒,要把王子騰給弄下去。
&esp;&esp;那還說什么們,他們好好看戲就是了1
&esp;&esp;等兩家斗得你死我活,這整軍的事兒,說不得……嘿嘿。
&esp;&esp;眾將心思各異,幸災樂禍。
&esp;&esp;宋源此刻靜靜看著正在竊竊私議的眾將,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現在眾人的關注點都放在賈、王二人借整軍一事“斗法”,那么反而不會生出其他心思。
&esp;&esp;這是人的正常心理,心存僥幸,喜歡幻想。
&esp;&esp;其實,哪怕事后知道立威營參將羅銳反了,也可以說賈珩正因為看王子騰、李勛等人,胡作非為,鬧出了這等大亂子,要借機“整”王子騰。
&esp;&esp;這邊廂,王子騰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esp;&esp;他現在已知道了,他徹徹底底成為眼前小兒安撫眾將的手段。
&esp;&esp;可明明只要他調度兵力,平定亂兵……現在卻要被乖乖配合這小兒平叛!
&esp;&esp;“可恨!”王子騰憤恨想著。
&esp;&esp;但眼下卻不得不屈從,真要鬧出大亂子,那才是萬劫不復!
&esp;&esp;念及此處,王子騰冷哼一聲,道:“本官勢必向圣上奏稟細情!”
&esp;&esp;說完,冷哼一聲,再不多言,在賈珩派人押送下,向營房而去。
&esp;&esp;這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