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
&esp;&esp;紅樓夢曲子中有一句“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怎禁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esp;&esp;黛玉原本身子骨兒弱,然后又動輒慟哭傷神,長此以往,身子骨兒越來越差,免疫力下降之后,各種疾病自然趁虛而入。
&esp;&esp;黛玉眉眼低垂,螓首點了點,應了一聲:“聽見了。”
&esp;&esp;賈珩見黛玉如此乖覺,也愣怔了下,目光凝了凝,輕聲說道:“以后飲食起居,妹妹要多加注意,紫鵑,等會兒,你將妹妹平時用什么飯菜和我說說,方便調理飲食。”
&esp;&esp;紫鵑輕笑道:“大爺,我都記下了呢,一會兒就和大爺敘說。”
&esp;&esp;黛玉這會兒靜靜聽著二人的對話,對賈珩的吩咐,唯唯諾諾,一副任由安排之狀。
&esp;&esp;賈珩看著如此嫻靜的黛玉,都覺得頗為有趣,不過考慮到黛玉的情緒,也不好出言打趣,輕聲道:“紫鵑,扶著妹妹去內廳罷,我再去招待招待那些太醫。”
&esp;&esp;紫鵑應了一聲,然后看向黛玉,笑道:“姑娘,我們走罷。”
&esp;&esp;黛玉這會兒,星眸帶著幾分羞惱,說道:“你笑什么!”
&esp;&esp;紫鵑笑了笑道:“我想著,大爺對姑娘真是上心,是把姑娘當親妹妹來看的。”
&esp;&esp;黛玉輕輕“嗯”了一聲,星眸中羞惱之色緩緩退去,芳心深處卻轉而涌起一股沒來由的酸澀。
&esp;&esp;回到花廳,賈珩吩咐賬房封了一些銀子準備給幾位太醫帶去,然后喚住李太醫,將冷香丸的藥方遞給李太醫,道:“李太醫看看這方子?”
&esp;&esp;李太醫接過藥方,初始不在意,但面色不久現出訝異,道:“敢問云麾,這是從何處得來的方子?”
&esp;&esp;賈珩道:“一個親戚所用的方子,名為冷香丸,這里是藥引子,李太醫也看看,可有其他調配之法沒有。”
&esp;&esp;說著,將取自寶釵的藥引子,遞給了李太醫。
&esp;&esp;李太醫聽著冷香丸之名,就是面色一頓,連忙接過藥引子,在鼻翼下嗅著,蒼老目光閃爍不停,驚喜道:“果然是這方子,記得老夫當年為學徒時,在一古方中見過,其名冷香丸,可治胎元而來的熱毒。”
&esp;&esp;賈珩輕聲說道:“這藥引可是十分稀缺?”
&esp;&esp;李太醫感慨道:“世間少有,這藥引是昆侖雪山下一種藥草,曬干后,又配了一些藥料,其他的藥料,有一二味有些拿不準,需要回頭甄別。”
&esp;&esp;賈珩問道:“那藥方中的白牡丹花蕊、白芙蓉花蕊……”
&esp;&esp;“佐藥而已,以去此藥引烈性。”李太醫輕聲說著,然后看向賈珩,目光咄咄道:“云麾,可否讓老朽見一見那位病人?”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說道:“李太醫,那是一位女公子,也是我家的親戚,現不在此處,我倒不便做主,回頭我問問她的意思。”
&esp;&esp;李太醫笑道:“好,好。”
&esp;&esp;一直將李太醫等人送至儀門,賈珩重又向內廳回返。
&esp;&esp;這次將陳漢皇室的宮廷御醫請來,差不多可斷定,那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只是能人異士,而非神仙之流。
&esp;&esp;冷香丸也不是什么仙藥。
&esp;&esp;賈珩一邊走著,一邊思忖道,“如今榮寧二府中,可卿、元春的命運已經被我改變,但不見僧道二人露面,委實有些落不定。”
&esp;&esp;想起原著中的風月寶鑒、通靈寶玉,這里面也不知是何名堂。
&esp;&esp;重回內廳,一眾鶯鶯燕燕也停了談笑,看向那面帶思索的少年。
&esp;&esp;秦可卿迎了上來,道:“夫君,太醫都送走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清聲道:“都送走了,林妹妹身子并無大礙,只是以后善加調養就不可少了。”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那就好。”
&esp;&esp;眾人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esp;&esp;……
&esp;&esp;……
&esp;&esp;是夜,城西一座萬姓商賈購置的宅邸中,冬夜寒風吹動著廊檐下的燈籠發出喑啞之聲,書房之中,一盞燭火亮著,將一個消瘦的身影拉長,投映在墻面上。
&esp;&esp;身著石青色常衫,年歲二十五六,身形魁梧的青年,手中正握著一管畫筆,在一張宣紙上繪著畫,借著搖曳不定的燭火觀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