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著黛玉瘦小的身軀,秦可卿心頭想著,美眸中同樣現出一抹憐惜。
&esp;&esp;鳳姐笑道:“林妹妹,宮廷御醫都是伺候宮里那些貴人的,等閑人可請不著一位,這為了妹妹,一來就足足五位?!?
&esp;&esp;如果有可能,她也想看看,她為何這幾年沒有動靜。
&esp;&esp;雖說最近早已與那沒良心的分居兩房,但以往幾年呢?
&esp;&esp;黛玉罥煙眉下的明眸秋水盈盈,緩緩抬起,定定看向那少年,芳心內被一股甜蜜與羞澀充斥著,但當著眾人的面,偏偏鎮定自若,往日清冷、悅耳的聲音,不自覺帶著輕微發顫,說道:“珩哥哥,這……如何使得?動靜這般大,我如何當得起?”
&esp;&esp;珩哥哥,竟為她求來宮中恩典,讓太醫院的御醫過來給她診疾。
&esp;&esp;賈珩看向黛玉,反問道:“如何使不得?林妹妹人品貴重,怎么當不起?”
&esp;&esp;黛玉之母賈敏是榮國公的嫡女,其父林如海是列侯子弟,又科舉三鼎甲,如以出身而注解人品貴重四字,也恰如其分。
&esp;&esp;如以品質高貴而注解四字,世外仙姝寂寞林的黛玉,人品貴重,同樣并無不當。
&esp;&esp;正如原著中的黛玉問寶玉:“至貴為寶,至堅為玉,爾有何貴,爾有何堅?”
&esp;&esp;黛玉看著那身著華美錦服、頭戴山字官帽的少年,聽著反問,心尖兒輕顫,在心底反復喃喃著,人品貴重四個字。
&esp;&esp;再想起先前少年稱她為世外仙姝寂寞林……
&esp;&esp;古人有知己難得,知音難覓之說,如那高山流水,管鮑之交。
&esp;&esp;只是……
&esp;&esp;想至深了,星眸不由生出一股潤意,竟有晶瑩泛起之狀,不得不微微垂下螓首,心頭既是欣喜甘甜又是愁腸百結,輕聲道:“珩哥哥謬贊了?!?
&esp;&esp;秦可卿嫣然笑道:“夫君,這會兒都到午時了,和姊妹們一同用飯罷?!?
&esp;&esp;賈珩道:“嗯,先擺飯,我去換身衣服?!?
&esp;&esp;此刻剛從宮中返回,還穿著官服。
&esp;&esp;待賈珩離去,廳中眾人都各自說著旁事。
&esp;&esp;秦可卿問道:“怎么沒見薛妹妹?”
&esp;&esp;鳳姐笑道:“現在文龍那邊兒愈發有了出息,姨媽這兩天又在忙著準備賬簿的事兒,家里無人主事照應,對了,姨媽今兒早兒,還說要請珩兄弟一個東道兒?!?
&esp;&esp;賈珩應允了薛姨媽的查賬所請,薛姨媽這兩天就在收繳歷年賬簿,待歸攏好,就請賈珩帶著錦衣府的賬房先生介入。
&esp;&esp;廳中一眾鶯鶯燕燕說笑著。
&esp;&esp;唯黛玉靜靜聽著談話,只是將一方粉紅手帕,在手中絞在一起,星眸失神,無人知其在想什么。
&esp;&esp;及至午后時分,眾人用罷午飯,又坐了一會兒,太醫院中的五位太醫應約而至,來給黛玉診脈療治。
&esp;&esp;而經過近一個時辰的會診,賈珩也終于知道黛玉的體質情況。
&esp;&esp;廂房之中,幾位太醫坐著,將各自寫好的會診之象集于一處。
&esp;&esp;“賈大人,令妹原就生來體虛,元氣不足,且心思玲瓏,多思多慮,失眠少覺,故而可見憂郁藏心,常有飲食不周,以致體弱多病。”太醫院李姓太醫須發皆白,皺了皺眉,叮囑道:“旁得病癥也沒什么,只是這般郁郁,只怕非長久之道,以后好當多加調理,不僅于飲食,而不可常懷悲思。”
&esp;&esp;其他幾位先后診斷的太醫,所言也大差不差。
&esp;&esp;雖沒有說多鍛煉,多運動,但都提到了一個東西,少思少慮,不要動不動悲慟至心。
&esp;&esp;賈珩見黛玉身上確無病癥,心頭也松了一口氣。
&esp;&esp;他就擔心黛玉有什么先天性心臟病之類的絕癥,但想起原著黛玉是咳血而亡,又有些像肺上的問題。
&esp;&esp;但從現在來看,黛玉無非是身子骨兒弱了一些,并無隱疾,如果是心臟有問題,那么一定常有心悸,呼吸急促之事。
&esp;&esp;從這幾次一同用飯的飲食習慣來看,黛玉有些挑食,不大愛吃青菜,維生素這東西提高免疫力。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然后吩咐著下人,領著幾位太醫先至外間花廳品茗歇息,挑開珠簾,看著坐在床榻上的黛玉,問道:“妹妹可